噗嗤!
一声闷响,镐头竟是深入土层近尺。
这可比他平日里用的那些卷刃的老旧货色、厉害太多了。
“好家伙!”王大柱又惊又喜,只觉手臂微微发麻,但更多的是兴奋。
他第二镐、第三镐接连刨出,每一镐下去,都能带起一大块土。
其他人见了,也都纷纷拿起新家伙,学着王大柱的样子,沿着白线开始挖掘。
“这玩意,比婆娘的嘴还快!”一个汉子挥舞着镐头,大声笑道,引来一阵哄笑。
旁边有人接茬:“你婆娘知道了,今晚你可没好果子吃!”
新工具的威力立竿见影。
锰钢的硬度和韧性,使得镐头能轻易破开坚硬的土层,大大减轻了挖掘的力道需求。
这些汉子用惯了那些材质低劣、打磨不利的旧工具,乍一用上这般利器,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。
“都加把劲,”吴建在一旁扯着嗓子喊道,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此刻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:
“东家说了,今个要是干得好,晚上食堂加肉!管饱!”
一听到‘加肉’二字,汉子们的眼睛顿时亮了。
在这年头,肚子里能有点油水,那就是天大的好事。
一时间,镐头翻飞,泥土四溅,挖掘的进度肉眼可见地快了起来。
杨九狼并没闲着,他拿着一把特制的标尺,不时走到渠边,亲自检查开挖的深度和宽度。
“吴老,”他指着一处略微挖偏的地方:
“此处往里收半寸。沟渠的尺寸,务必精准,这关系到日后水流的顺畅和水泥衬砌的用料。”
吴建连忙应下,并招呼工人过来进行修正。
他心里清楚,东家对这水利工程看得极重,半点马虎不得。
而且,东家说的这些道理,虽然他先前不甚了解,但听着就觉得高明。
“东家,你就瞧好吧。”王大柱憨笑着,一抹头上的汗珠,胸脯拍得嘭嘭响:
“俺保证给你挖出一条比豆腐还齐整的沟。”
“哈哈哈,大柱,你家豆腐要是这么挖,你婆娘非得拿擀面杖追你三条街不可。”赵四又在旁边打趣。
就在众人干劲十足之际,挖在队伍最前面的一名汉子突然‘哎哟’一声,手中的镐头像是碰到了什么硬物,震得他手臂发麻。
“咋了,李老三?莫不是挖到宝贝了?”有人探头问道。
李老三甩了甩发麻的手,苦着脸道:“宝贝个逑,怕是块大石头。”
他使劲刨开周围的土,果然,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青黑色岩石,顽固地横躺在沟渠预定的路线上。
“他娘的,这石头也太大了。”
“这可咋整?镐头怕是啃不动啊!”
工人们围了上来,议论纷纷,刚才那股高昂的士气,明显降了几分。
这石头若是在平地上,集合十几条汉子,兴许还能撬动。
可如今它深埋土中,又在狭窄的沟渠里,着实不好下手。
王大柱不信邪,他仗着力气大,放下镐头,找来一根粗大的撬棍,招呼了三五个汉子,试图将撬棍插入岩石底部。
“一、二、三,起!”王大柱憋红了脸,青筋自脖颈坟起,手臂上的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。
其余几人也使出吃奶的劲,撬棍被压得微微弯曲,发出‘嘎吱’的呻吟。
然而,那巨石却纹丝不动。
“不成,根本撬不动!”王大柱颓然地松开手,一屁股坐在地上,呼呼喘气。
其余人也是一脸无奈。
吴建走上前,蹲下身子,仔细观察那块岩石的形状和周围的土质。
他围着岩石转了一圈,然后走到岩石西北侧,用脚尖点了点一处:
“王大柱,你们几人将此处的土再往下深挖半尺,拓宽三尺。记住,要挖出一个缓坡。”
“吴头,这是何意?”王大柱有些不解,“莫不是想让这石头自个滚下去?”
他挠了挠头,这石头如此沉重,就算有了坡,也得有天大的力气才能推动。
“你当这石头是山药蛋子,一拨拉就滚?”吴建哼了一声:“让你挖,你便挖,哪来这许多废话。”
他顿了顿,见众人还是有些不解,才耐着性子解释:
“不把周围的土清开些,咱们连下手的地方都寻不着。挖出个缓坡,一来是方便咱们使力,二来,借助岩石下坠的力道,就容易撬动。”
“吴头,明白了。”
王大柱等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、立刻挥舞起手中的锰钢镐头,对着吴建所指的岩石西北侧区域,开始刨掘起来。
吴建蹲在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