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始缓缓讲述起这七年的经历。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沙场特有的沙哑,将一幅幅铁与血的画卷在杨九狼面前展开。
七年前,他替大哥杨九金服兵役入伍,被分配到了号称大乾王朝最精锐的‘北府兵’,驻守北疆,防御草原蛮族的入侵。
新兵训练的苦楚、第一次上战场的恐惧、袍泽间的生死情谊、与蛮族骑兵的惨烈厮杀...
他讲得并不煽情,语气平淡,但那些字眼背后蕴含的血腥和残酷,却让杨九狼这个拥有现代灵魂的人也感到心惊肉跳。
“......那一仗,我们营五百弟兄,跟着将军突袭蛮族王庭左翼的一个大部落,想烧他们的粮草。本以为是奇袭,谁知道...”
杨九虎的声音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痛苦:
“消息走漏了,我们一头撞进了人家早就布好的口袋阵。几千蛮子骑兵,把我们围得跟铁桶一样。”
“天昏地暗,从白天杀到黑夜,再从黑夜杀到天明。身边的弟兄一个个倒下,
喊杀声、惨叫声、兵器碰撞声...震得人耳朵都聋了。到处都是血,泥土都被染成了暗红色,踩上去黏糊糊的...”
“我们营总拼死杀出一条血路,带着剩下不到一百人往回撤。我是断后的什长,带着九个弟兄顶在最后面。”
“蛮子追得紧,一个百人队咬着我们不放。为了掩护大队撤退,我们九个人,找了个小山坳,硬是把那一百多蛮子骑兵给拖住了。”
“弟兄们一个个都没了。最后只剩下我一个,浑身是伤,刀都砍卷刃了。一个蛮子头领,脸上刺着狼头纹身,一刀劈过来,我躲闪不及,”
他指了指脸上的刀疤,“就是这一下,差点把我的脑袋劈成两半。幸好我命大,当时也拼着最后一口气,把手里的断刀捅进了他的心窝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