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行动
    半月后,杨家西村,伐木场外围。

    两个穿着粗布短打,看似普通樵夫的汉子,正蹲在半山腰一处隐蔽的灌木丛后,

    他们的目光紧紧盯着下方、伐木场内那些嗡嗡作响的锯木车床。

    “他娘的...这些铁家伙,还真是邪性...”其中一个年纪稍轻的汉子咋舌说道,眼睛瞪得溜圆:

    “就那么几个人推着木头,‘唰唰’几下,就比咱们十几人、用大锯拉一天还快。”

    而另一个年纪稍长的汉子,眼神锐利,

    手里拿着一小截木炭,正在一块粗糙的麻布上飞快地勾勒着什么。

    他画得很潦草,但依稀能看出锯木机的轮廓,以及飞轮和锯条的大致位置。

    这两人是钱家派来的探子,  年长者显然有些绘画功底,试图将机器的结构记录下来。

    画了许久,年长的汉子无奈地放下下木炭,揉了揉酸涩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不行,”他摇了摇头,低声道:

    “这玩意太复杂了,关键的部位都有外壳包裹着,看不到里面的细节。只能画个外部轮廓,就算拿回去...那些工匠也琢磨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杨九狼弄的这些机器,关键部位都用木板或铁皮给封了起来,比如齿轮部位、传动轴连接部位、等。

    一是为了安全,免得伤到人。

    二...就是防止机器的技术泄露。

    “唉~”年轻的汉子叹了口气:

    “咱们这都盯了半个月了,除了看个热闹,啥也没摸到。听说杨家西村招工很严,外人根本进不去。”

    “急什么?”年长的汉子瞪了他一眼:

    “东家说了,只要能摸清这机器的几分门道,重重有赏。实在不行,就想办法混进去。我就不信,他们村里就没有个好吃懒做、见钱眼开的家伙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同一时间,杨家西村,砖窑附近。

    土坡后头,悄悄探出两个脑袋。

    破旧短衫,脸上糊着泥灰,只露出一双眼睛,贼溜溜地盯着下方热火朝天的砖窑。

    这两人,是孙家使出来的人。

    “还真是见鬼了,”其中一个压低了嗓子,满眼都是不敢相信,“这窑是咋建造的,日夜不停地往外吐砖?”

    “是啊,这效率也太惊人了。”另一个年纪稍长的汉子,眉头拧成了疙瘩:

    “咱们自家的窑,装一次,烧几天,再等它凉透,也得小半个月。你看这,一溜几十个口子,这边才装进去,那边就往外搬了,跟流水席一样,就没个停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这连续不断的景象,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。

    他们家几代烧窑,还从未见过此等阵仗。

    因为传统间歇式土窑,需装满砖坯,封窑,升温烧制,然后是漫长的降温,最后才能开窑出砖。

    整个周期耗时良久,且窑温难控,成品率不高,热量浪费严重。

    而杨九狼现在所建的砖窑,是简化版的轮窑,将窑室连成环形或直线,火道相通。

    通过调节闸门,让火力依次在不同窑室间移动。

    一个窑室在烧制时,前一个窑室利用废热预热砖坯,后一个窑室则可以进行冷却和出砖。

    如此循环往复,几乎无需停歇,热效率极高,产量大,质量稳定。

    “看了半月,”年轻的那个叹气,“除了知道他们砖多、砖快,里头的门道,连根毛都没瞅见。”

    “邪门,”年长的那个,恨恨地在地上唾了一口:“定是用了啥妖法。”

    他们都是老窑匠出身,自诩对火候、土性了如指掌,可眼前这玩意,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经验范畴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而在纺织作坊那边,由于作坊设立在峡谷内部,又只雇佣本村的村民,外人几乎无法靠近。

    李家便用重金,买通了一位在作坊里面上工的妇人。

    林子深处,一处僻静地。

    一个穿着体面、像是管事模样的男子,捏着一张粗麻纸,脸色很不好看。

    纸上用炭笔歪歪扭扭画着些轮子、杆子,勉强能看出是个机器的轮廓。

    “二十两银子,”男子声音带着怒气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你就给我画了这么个鬼画符?”

    他对面站着的妇人,约莫三十来岁,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,脸上却不见丝毫愧色。

    “俺能看到的,就这些。”妇人撇撇嘴,伸出粗糙的手,“画也画了,剩下的十两,拿来吧。”

    她这理直气壮的模样,让那管事气得肝疼。

    “我们要的是...能造出机器的图纸,”他压着火:

    “而不是你这糊弄鬼的东西,这玩意,哪个木匠看得懂?”

    他本来也不指望眼前这位妇人能画出完整的图纸,只要能画个大概,猜得出机器的原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