止了敲击。“可有图纸?”
“有,家主请看。”钱福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粗糙的麻纸,
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模糊的轮廓,隐约能看出有轮子、锯条和踏板之类的东西。
钱万金拿过图纸,眯起眼睛仔细看着。
“这玩意...有点意思。”钱万金摩挲着下巴,吩咐道:
“让账房支二百两银子,找县里最好的木匠和铁匠,照着这图的样子,给我也仿造一个出来。我倒要看看,这是何等机器。”
他就不相信...一个泥腿子能搞出的东西,他钱万金搞不出来?
仿制,然后超越,这是他一贯的手段。
“是,家主。”钱福领命退下。
——
然而,半月后。
钱府后院的工坊内。
几个赤膊的工匠围着一台新造的机器,满头大汗,脸上却带着沮丧。
机器的外形大致模仿了图纸,但显得笨重而粗糙。
“家主,”为首的老铁匠满脸羞愧,声音低沉,“这东西,怕是...怕是不成。”
钱万金站在一旁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看着眼前这堆歪歪扭扭的木头和铁疙瘩,与探子描述中杨家西村那些高效运转的机器相比,简直是云泥之别。
“踩!”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。
两个年轻力壮的家丁咬着牙,用力踩动踏板。
‘嘎吱——哐当——’
机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和撞击声,整个架子都在剧烈晃动,随时都可能会散架。
那根模仿来的锯条只是象征性地上下动了几下,速度慢得可怜,别说锯木头,连根稻草都未必切得断。
‘嘭~’
没等家丁踩上几脚,连接踏板和轮子的一个铁质曲柄,竟应声断裂,掉落在地。
“废物,”钱万金终于忍不住,一脚踹在旁边的木料堆上,木屑四溅:
“二百两银子,就给我弄出这么个破烂玩意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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