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,丑话说在前头,谁要是敢偷偷放粮,可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钱万金眯起眼睛,扫视一圈,语气中带着威胁:
“我赌王政兴撑不过一个月,到时候就是我们收割的时候了。”
“我倒不是担心那王政兴能翻出什么浪花来。”孙茂才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又重重放下:
“就是被他这么一搅和,这粮价,怕短时间内...是涨不上去了。”
“就是啊,”王文渊也叹了口气:
“粮食压在手里,一天天的,光是仓储费和损耗,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。”
他家囤的粮食最多,自然也最肉疼。
如果粮价不再涨,那及时抛售是最好的选择,这样既可以节省成本,又能规避风险。
“王家主,你莫不是在打退堂鼓了吧?”钱万金瞥了一眼王文渊。
“钱家主说笑了,”王文渊连忙摆手,脸上堆起笑容:
“我只是从一个生意人的角度,算算账罢了。要是这局面拖上一个月,这笔成本也是不少的。”
“娘的,难道咱们就眼睁睁地看着,啥也不做?”孙茂才又开始暴躁起来。
“当然不能。”钱万金眼中闪过一丝精明:“我们光捂着粮食还不够。还得让百姓知道,官府的粮快没了。”
“钱兄的意思是...”王文渊看向他。
“找人出去散播谣言,”钱万金捻了捻手指:
“就说官仓没有多少存粮了,王振兴这是在拆东墙补西墙,做样子给人看呢。还说...南边的蛮子就快打过来了,官府自己都朝不保夕,哪还顾得上百姓死活?”
孙茂才一拍大腿:“妙啊,双管齐下。我们一边捂紧粮食,一边放出风去,保管那王政兴焦头烂额。那些百姓也会因为恐慌而大量屯粮,那粮价不就涨起来了?”
李长胜眼中寒光一闪,补充道:
“不仅咱们四家,城里其他粮商,还有乡下的那些粮户,都得打点招呼,让他们步调一致。谁敢在这个时候偷偷降价放粮,坏了大家的事,哼...”
“放心,那些小粮商手中没多少粮食,就是他们降价放粮,我们全部吃下就是了。”钱万金胸有成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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