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还是傅承洲冷声打破了这个僵局,他看向傅扬,“苏清要跟你离婚?”
傅扬眼圈一红,“五分钟前,她给我发了一个离婚协议,让我想好了就找律师办理。”
傅承洲心下一沉,苏晚也是这样给他发的。
他转而看向父亲,“父亲,母亲有说为什么想离婚吗?”
这问题一问,傅父的心就碎的更狠,他抓着台阶,“你母亲说,她不想再做傅夫人了,她说,你们俩已经长大,她的责任完成了。”
傅父重复了一遍妻子离开前说过的话,眼睛又开始变红。
所以,这些年,妻子从来就没有爱过他吧。
将两个儿子抚养长大,她就立刻提离婚,像是根本不在意有他这个丈夫一样。
这么一想,傅父更难过了。
他抬起头,看看大儿子,再看看二儿子,然后冲着傅扬招招手,“你过来。”
长到这么大,傅扬从来没有看到过威严父亲这么脆弱的一面。
他也不皮了,走到父亲身边,准备安慰父亲。
这时,傅父直接拉过傅扬的外套,狠狠擦了擦眼泪。
“.....”傅扬无语,但又不好说什么。
他顺势坐到父亲身边,又冲着傅承洲招招手,“哥,你也过来坐吧。”
从小到大的礼仪都教导傅承洲,随便坐在地上是很不雅的行为。
但此时,作为准则标杆的父亲,都直接席地而坐,更何况,傅承洲心底奔腾翻涌,确实连站着的力气都没了。
他走到傅父身边,和傅扬一左一右,围着傅父。
上一次像这样父子三人席地而坐的时候,大概还是傅承洲刚满三岁,傅扬刚满一岁。
那时候,傅父商业成功,美妻在家,又得两个儿子,数不尽的志得意满。
然而现在,妻子要跟他离婚,两个儿子的婚姻也一塌糊涂。
明明周边灯火璀璨,傅父却觉得悲凉至此。
傅父不由得抹了一把泪,“我对你们母亲不好吗?”
他自己觉得挺好的啊。
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,傅承洲和傅扬也随之反思了一下。
傅扬觉得,他好像对苏清确实不太好,结婚这么久了,连她的喜好都还没摸清。
傅承洲则觉得,他对苏晚挺好的啊。
傅父叹了口气,又开口,“她是不是不爱我了。”
难道是因为真正儒雅谦谦的楚斯余回来了,妻子一对比,觉得他不行了,所以不爱了?
听到父亲的话,傅扬双手撑着下巴,心中酸涩,他想,苏清应该从来没有爱过他吧。
倒是傅承洲,眸光微闪,十分笃定,苏晚还爱他。
“你们说,你们母亲还会回心转意吗?”
傅父问着这个问题,其实根本不需要得到两个儿子的回答,因为他了解妻子。
妻子人如其名,外如汀兰,内如石岚,妻子作出的决定,不会有更改的可能,这也是为什么,妻子提出离婚后,他没有再跟着追上去的原因。
他知道,妻子不会回头的。
傅父沉浸在悲痛中的时候,两个儿子也在思考这个问题。
傅扬是觉得没可能了,苏清那样坚定的性格,既然决定不要他了,那肯定就没有回旋的可能。
傅承洲则觉得,苏晚只是跟他闹脾气,等她气消了,玩够了,应该会回来的。
父子三人心思各异,坐在台阶上胡思乱想,不知不觉的,吹到身上的风都带了些凉气。
脚底板被吹的冰凉,傅父把鞋子扒拉回来穿上,“你们要回去吗?”
傅扬随之起身,“我要去找阿清问清楚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对,现在。”傅扬看了眼时间,抬脚就准备走。
但走了一步,傅扬转过头问傅承洲,“哥,苏晚和苏清在一起,你要跟我一起去吗?刚好一起坐飞机过去。”
傅承洲眸光微动,有片刻的动摇。
但长久以来受到的教育观念,和从生下来就是最优秀的继承者的身份,将他牢牢锁在高位者的位置。
从小到大从未失去过什么,想要什么就能立刻得到的傅承洲,并不觉得苏晚提离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。
她总会回来的,他想,她那么喜欢他。
于是,傅承洲摇了摇头,“不用,你去吧,我明天早上还要开会。”
???
虽然此时傅扬心都碎成十八瓣了,但还是没忍住震惊的给哥哥竖了个大拇指。
牛逼,老婆都跑了,还想着开会呢。
不过他现在也管不着哥哥的事,他要去找苏清问清楚。
傅扬很快消失在视线里,傅父看向大儿子,第一次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