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蜘蛛气若游丝地开口,瘫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“苍牙丸。”话音刚落,苍牙丸便从土蜘蛛身上一跃而下,稳稳落地,
他抬手拔出腰间的胧月斬,转身向外走去,打算清理掉四周密布的蛛丝。
“你所追求的力量,究竟是什么?”土蜘蛛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。
“嗯?”苍牙丸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“是绝对的统治权,还是碾压一切的实力……”
土蜘蛛捂着胸口,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,背靠那圈缠绕的蛛丝坐下,
他抬起右臂,指尖吐出缕缕银丝,三下五除二便将自己裂开的躯体缝补妥当。
这虽不过是权宜之计,但凭土蜘蛛强横的生命力以及大地源源不断输送给他的力量,假以时日终能彻底愈合。
他抬眼看向苍牙丸的背影,再次发问:“你所信奉的,又是什么?”
苍牙丸沉默片刻,随即扬手挥起胧月斩,干脆利落地斩断身前的蛛丝,
这才沉声答道:“是守护……守护我所在意、所珍视的一切。”
“守护吗……”土蜘蛛喃喃低语,仰头望向天际,脑海中蓦地浮现出百年前离开乡里时的画面。
那时,兄长也曾这样问他:“弟弟,你为何执意要离开?难道你不愿再守护这片故土了吗?”
土蜘蛛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,决绝而坚定:“我必须离开,我与你们的理念本就不同。
我所追求的,是不断与强者交手,永无止境的战斗!”
回忆至此,土蜘蛛望着苍牙丸的背影,竟有些出神。
这个妖怪,实力之强,比鵺也不遑多让,甚至更强。
或许,暂时跟在他身边,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。
“我答应你,”土蜘蛛忽然开口,“在鵺复活之前,我会跟着你。
但我并非你的部下,你若有求,我可以出手相助;
我若想战,也随时能向你发起挑战。你可同意?”
“好。”苍牙丸淡淡应下,嘴角悄然勾起一抹弧度。
有了这个开端,距离彻底收服他们还会远吗?
“你接下来有何打算?”土蜘蛛追问。
“先南下收服一批妖怪,再挥师西进,直取京都。不过……”
苍牙丸顿了顿,转头看向已成一片废墟的远野,“得先把这里重建好才行。”
他看着眼前满目疮痍的景象,不由得有些赧然。
这段时间他在远野吃穿用度,最后却把这里搅得一塌糊涂,实在过意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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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野入口。
赤河童率领一众远野妖怪匆匆赶回,望着眼前硝烟弥漫、残垣断壁的村落,
众妖顿时面露震骇与悲戚。
有人疯了似的向内狂奔;有人直接瘫倒在地——
毕竟对许多妖怪而言,远野是他们从出生起便扎根的家园。
可如今,家没了。怎不让人伤心。
“好……好强的力量。”雪丽望着眼前的废墟,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,
她实在难以想象,苍牙丸竟能造成这般可怕的破坏,连远野赖以自保的畏都被彻底击碎。
震惊之余,她的心头又涌起阵阵担忧,
她没有赤河童皇级大妖怪那般敏锐的感知,根本无从知晓苍牙丸此刻是生是死。
跟在队伍末尾的野狼干,看着眼前的惨状,连忙捂住脸,生怕被旁边愤怒的妖怪们迁怒。
他在心中无奈哀嚎:殿下啊殿下,您走到哪儿,哪儿就不得安生!
可与此同时,他对苍牙丸的敬畏之情,也愈发浓烈。
先前那惊天动地的异象,足以证明苍牙丸的实力何等深不可测。
至于苍牙丸的安危,野狼干却有着近乎盲目的自信。
毕竟,那可是苍牙丸啊!
是他亲眼看着一步步走到如今这般境地的苍牙丸啊!
“若是愿意答应我的条件,我可以代表京都,帮你们重建家园。”
鬼童丸右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,望着眼前的废墟,心中亦是惊骇不已。
究竟是谁有如此能耐?土蜘蛛方才,又是在与何人交手?
他看向身旁一言不发的赤河童和副统领,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,
他此番跟来,一是为了继续游说迟迟不肯松口的赤河童,顺便接应土蜘蛛;
二是为了查明造成远野浩劫与先前天地异象的真正源头。
“就不劳烦鬼童丸先生费心了。”赤河童忽然淡淡一笑,回绝了鬼童丸,“我们自会重建家园。”
“他来了。”副统领凝望着远处的山道,忽然开口。
雪丽与野狼干闻声望去,脸上瞬间绽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