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不见底的深渊,吓得他又赶紧趴了回去,手指扣进岩石缝里,指节都发白了。
“愈……何曾痛哭流涕?”
“我只是……只是腿有些酸乏,在此稍作歇息!稍作歇息罢了!”
“你这后世之人,怎么凭空污人清白!”
……
过了擦耳崖,苏铭看着满屏嘲笑韩愈的弹幕,适时地收住了话头。
“玩笑归玩笑,但也得给韩愈正个名。”
苏铭神色稍微严肃了一些,一边沿着台阶向上攀登,一边说道:
“这个‘韩退之投书处’的故事,最早是见于宋明的野史笔记,像《唐语林》《夜航船》里都有提到。”
“但在正史里并没有确切记载。”
“韩愈在后来的一篇,名叫《答张彻》的诗词中,曾提到过此次登华山的经历。”
“洛邑得休告,华山穷绝陉。倚岩睨海浪,引袖拂天星。日驾此回辖,金神所司刑。泉绅拖修白,石剑攒高青。磴藓澾拳跼,梯飙飐伶俜。悔狂已咋指,垂戒仍镌铭。”
“大概讲述了他休假来登华山,一路所见美景,与登山的艰难。”
“只是这最后一句,说他后悔当初的狂妄轻率,急得咬手指,我要把这个教训刻在石上,作为永久的警示!”
“就是这一句与 “韩退之投书处” 的轶事形成呼应,这才让这则轶事的信服度猛增。”
苏铭喘了口气,扶着铁链,摇摇头:
“就算韩愈真的在这儿哭过,也不丢人。面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,人类感到恐惧是本能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大家不要因为这个段子,就觉得韩愈是个软弱的人。”
“恰恰相反,在整个华夏历史上,韩愈,是硬骨头中的硬骨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