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苗,如何生长,是环境决定的。”
“若是让他生长在虎狼群中,他自会长成吞噬天下的猛兽;若是有人能加以教导,或许未来就会不同。”
“环境是可以改变的。”
“我去秦国,是为了改变天幕上说的那个未来。”
“如果能够改变秦国,就能改变天下,就能造福万千黎民。”
老者转过身,看着满车的竹简,释然地笑了笑。
“至于我的这些著作……”
“如果阴阳五行学说没有流传下去,那也不过是我行走在大道上,所必须付出的些许代价罢了。”
弟子怔怔地看着老者,半晌才扭过头去,偷偷擦去眼角泪水。
他整理衣冠,恭恭敬敬地向着老者长揖到底。
“弟子,明白了。”
马车朝着函谷关的方向,义无反顾继续前行。
车厢内的气氛变得平和下来。
老者从随身的布囊中,熟练地翻找出一卷,被层层包裹的帛质卷轴。
这卷轴看起来有些年头了,边缘已经磨损起毛。
他缓缓将其打开,长约两丈的卷轴铺展在膝头。
那并非文字,而是一幅画风古朴、线条粗犷的图画。
老者的视线落在画卷中央。
那里画着一座怪石嶙峋的高山,旁边的注记用齐国文字写着——孽摇頵羝之山。
而在山巅之上,绘着一名身着青衣的女子。
女子身姿怪异,侧身而立,长袖高举,遮挡在面部前方。
在那女子身旁,还有一棵高耸入云的大树,树梢上挂着十个圆圈。
这幅图,他研究了大半辈子,始终参不透其中深意。
老者眯起眼睛,仔细看着画中女子,又转而望向一旁那十个圆圈。
就这么看了好久,这才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。
“观测天象,制定历法……”
“也不是没有可能啊……”
说完,他收起笑意,兀自卷起卷轴。
一道白光闪过,卷轴消失无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