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大风起兮云飞扬

    意识到这点,刘彻有点不太开心。

    论功绩,他自认不输高祖!

    这些年来,他扫匈奴,开西域,定国威,难道还比不上两个闻所未闻的后辈?

    这天幕,是不是有点偏心眼了?

    霍去病眼角余光瞥见皇帝越来越黑的脸,偷偷地笑了,结果正好被刘彻逮个正着。

    “你笑什么?”刘彻瞪着他。

    “臣,臣是为陛下高兴!”

    霍去病脑子转得飞快:“陛下想啊,后辈能有如此出息,不也正说明了陛下您开创的盛世,福泽深厚,龙脉兴旺嘛!”

    一旁的卫青见状,连忙上前一步,打着圆场:

    “陛下,去病所言有理。”

    “况且,天幕之上的人,暂时还未提到陛下您。”

    “臣相信,待提到陛下之时,定会如同称颂高祖那般,细数您的不世之功与赫赫威名,其声势,必将远超今日!”

    卫青的话,总算是说到了刘彻的心坎里。

    是啊,朕的功绩,岂是三言两语能说完的?

    这么一想,刘彻的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。

    他重新坐正了身子,端起酒杯。

    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初平三年,平原县。

    “大哥!”

    关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他一把抓住了刘备的手臂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天幕上,将你和高祖、世祖,放在一起!”

    “魅魔……是何意?难道是说大哥有魅力?”张飞在一旁挠着头,一脸困惑。

    但刘备此刻,已经听不见两个弟弟在说什么了。

    他的脑子里,只有另外三个字在反复回荡。

    ——昭烈帝!

    皇帝!

    他,刘备,未来……成了皇帝?

    一股电流从脊椎窜上天灵盖,让他浑身一颤,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小时候。

    自家屋舍东南角的那棵大桑树,高五丈有余,远远看去,枝繁叶茂,形如车盖。

    过往的相士都说,此树非凡,此家必出贵人。

    他还记得,自己和族中孩童在树下玩耍时,曾指着那桑树,意气风发地说道:

    “我为天子,当乘此车盖!”

    结果被叔父刘元起一顿臭骂,说他口出狂言,要招来灭门之祸。

    从那以后,他便将这份心思抛在脑后,不再提起。

    可现在……

    天幕却以这三个字称呼他。

    昭烈帝!

    难道,我刘备,真有天命在身?

    可……皇帝尚在,自己又是汉室宗亲,一生都以匡扶汉室为己任,又怎能,又怎敢行那篡逆之事?

    不对劲!

    刘备瞬间清醒过来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
    此事若是传出去,他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!

    曹操、袁绍之流,便有了光明正大讨伐他的理由!

    “二弟,三弟!”

    他压低了声音,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:

    “此事,万万不可声张!否则,我等兄弟三人,死无葬身之地!”

    “可是大哥……”

    张飞急了,他指着头顶的天幕,嚷嚷道:

    “这玩意儿全天下都能看见!只要识字的,怕是都知道了!”

    刘备的心,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
    完了!

    就在他手足冰凉之际,一只温热的大手,紧紧握住了他的手。

    是关羽。

    “大哥休要惊慌!”

    关羽丹凤眼一眯,杀气凛然:“有云长在,我看谁敢动大哥一根汗毛!”

    张飞也挺起胸膛,豹眼圆睁,将丈八蛇矛往地上一顿:

    “俺也一样!”

    “谁敢来害大哥,俺老张就把他捅成马蜂窝!”

    看着两位兄弟坚毅的眼神,刘备眼眶一热,心中的恐惧与不安,竟被一股暖流冲散。

    他反手握住二人的手,声音哽咽:

    “能与两位兄弟同生共死,备此生足矣!纵使是死,又有何憾!”

    关羽和张飞闻言,皆是虎目含泪,感动不已。

    乱世之中,唯有这份兄弟情义,是他们唯一的依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