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霜大酒店,2388号总统套房。
赵诗怡猛地从床上坐起,胸口剧烈起伏,冷汗浸透了紫色蕾丝真丝睡袍。
又来了。
那个梦。
梦里永远是无边的黑暗,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爬,在她身上爬,冰凉、多足、顺着小腿往上,钻进睡袍,贴上皮肤。
“啊!”
赵诗怡捂住嘴,强迫自己把尖叫咽回去。
她颤抖着伸手按下床头灯开关。
暖黄色的灯光,驱散了部分黑暗,却照不出她脸上的血色。
她已经在青霜大酒店住了三天。
三天,每个夜晚都是同样的噩梦,同样的惊醒。
助理托尼建议她去看心理医生,说她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。
可赵诗怡清楚,自己绝对不是工作压力大的问题,
她之所以搬来青霜大酒店住,就是因为在家里也一直做着同样的噩梦。
本以为换个地方就会好些,但现在看来,并不是住所的问题,问题出在本人身上。
她掀开被子下床,赤脚踩在地毯上,走向落地窗。
二十三楼的高度,能俯瞰大半个汉城的夜景。
远处海湾的灯火如碎钻般闪烁,近处街道上车流稀疏,整座城市正在深夜里沉睡。
可赵诗怡睡不着。
她转过身,环顾这间号称“汉城最奢华”的总统套房。
三百平的面积,欧式装潢,古董家具,全套智能家居,
一晚八万八的房价,换来的却是夜夜惊魂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!?”
她喃喃自语,走到小吧台前倒了杯水。
玻璃杯刚碰到嘴唇,她的动作忽然僵住了。
吧台的镜面上,倒映出的不只是她的脸。
在她身后,卧室门外的客厅阴影里,似乎站着一个人影。
赵诗怡猛地转身!
客厅空无一人。
只有壁灯幽幽地亮着,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她心脏狂跳,握着水杯的手微微发抖。
深吸几口气,她鼓起勇气,一步步走向客厅。
每一步都踩在柔软的地毯上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客厅的每个角落,
沙发背后、窗帘缝隙、书房门口……
什么都没有。
也许真是自己太紧张了。
赵诗怡松了口气,正准备返回卧室,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什么。
茶几上,放着她睡前看过的一本剧本。
现在,剧本的封面上,多了一个黑色的手印。
五指分明,指节纤细,像是女人的手。
那黑色不是墨水,更像是……某种烧焦的痕迹。
赵诗怡的呼吸骤停。
她记得很清楚,睡前她把剧本合好放在茶几正中,旁边还摆了一杯水。
现在剧本歪了,水杯被移到了茶几边缘,
而那个手印,
手印的指尖,正指向卧室的方向。
“谁……谁在哪儿?”赵诗怡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。
无人应答。
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传来细微的风声。
就在此时,卧室里的灯光,突然熄灭了。
不是跳闸,不是停电,
套房其他地方的灯还亮着,唯独卧室陷入了一片黑暗。
而在那片黑暗里,赵诗怡隐约看到,床上的被子……正在缓缓隆起。
像是有个人,正从被子里坐起来。
“啊!!!!”
这一次,赵诗怡终于尖叫出声。
她转身冲向房门,手指疯狂地按动门把手上的电子锁。
可平日里反应灵敏的智能锁此刻却毫无反应,屏幕上一片漆黑。
“开门!开门啊!”
她拍打着厚重的实木门板。
身后,卧室的黑暗中,传来了一声轻笑。
女人的轻笑,空灵,幽怨,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瘆人。
赵诗怡浑身僵硬,缓缓回过头。
卧室门口,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白影。
模糊的,半透明的,隐约能看出是个长发女子的轮廓。
它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面朝着赵诗怡的方向。
然后,它开始往前飘。
不是走,是飘,双脚离地,裙摆无风自动,以一种诡异而缓慢的速度,向她靠近。
赵诗怡背抵着门板,双腿发软,几乎要瘫倒在地。
就在白影离她只有三步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