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日夜不停,快接近济南府的时候,泉**州的军报已经送到了应天。
朱允熥看完之后,沉默了半晌,随后便让人通知兵部官员和几位重要将领,在文华殿举行临时小朝会。
文华殿内,众人很快便到齐。朱允熥把军报交给太监,让太监当众宣读。
军报的内容很简单,泉**州倭寇登陆,情况和宁**波差不多,劫掠码头,杀伤百姓,备倭兵赶到的时候,倭寇已经跑了。损失不大,但性质恶劣。
最重要的是,宁**波之后又有泉**州,这就不是偶然了。
殿内安静了好一阵。
没有人先说话,他们不是不想说,而是不敢说。事实摆在眼前,每个人想的都差不多。可如果真是他们想的那样,可就太吓人了,没有人敢先把这个想法说出口。
朱允熥看着眼前的官员,等了一会儿,见没有人说话,心里也猜到了他们的想法,也没有追问。他挥了挥手,说了一句“继续交由铁铉着办!众卿可有异议?”
众人面面相觑,自然没有意见。朱允熥摇了摇头,便挥手让众人离去。
等所有人走后,朱允熥坐在书案后面,面前摊着两份军报,眉头紧皱。朱高炽从外面走进来,在他对面坐下来。
“熥弟,你没事吧?”
朱允熥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摇了摇头。“没事。”
朱高炽看着他的脸色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说道:“熥弟,我觉得,这件事应该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。”
朱允熥看着他,轻笑一声,“炽哥,你不用试探我,我没有怀疑师父。我只是在想,这倭寇,到底是哪来的。”
朱高炽闻言,也放心了些,他点了点头,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。
“如果排除小姨父,那只有两种可能。要么是漏网之鱼,要么就是在小姨父东征之前,这些倭寇就已经离开了倭国。”
朱允熥点了点头,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但是漏网之鱼不太可能。首先,师父在登陆之后就清理了外围,不太可能会有漏网之鱼。就算有,一两条小鱼小虾,躲都来不及,怎么可能如此嚣张,还敢上岸劫掠?”
“而且,备倭兵一到,他们不恋战,还掉头就往深海跑,这就不对劲!”
他指着军报,“这上面说,倭寇的船都是小船,跑不远。深海浪大,他们的船扛不住。能往深海跑的,那就说明有接应。如果排除海军接应,那就只有一个可能。”
他和朱高炽对视了一眼,异口同声。
“有人通倭!”
朱允熥点了点头,靠在椅背上,皱着眉头,“可如果真的有人通倭,那会是谁呢?又要从何查起呢?”
朱高炽想了想,提醒了一句。
“可以从江南开始查。看看朝中有没有江南的官员,或者最近和江南牵扯比较深的。漕运的事跟这件事很可能是一体的,背后的人很可能也是同一个。”
朱允熥点了点头,“不过现在,京营是最重要的。我决定,先去犒军,稳一稳军心。只要军心稳定,其他的,都好解决。”
朱高炽站起来,应了一声:“我去安排。”
.............
而此时,刚走出东宫的徐膺绪,没有跟任何人寒暄。他出了午门,上了马,一鞭子抽下去,直奔大功坊。他没有回魏国公府,而是去了隔壁的杏林侯府。
杏林侯府还是一片素缟,门房看到徐膺绪来了,也有些奇怪。
‘今天徐家二爷怎么从正门进来了。’
徐膺绪直接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。
正厅里,李真的灵位还摆着,香火不断。徐妙锦依然跪在灵位前面,秋月跪在她旁边,眼睛还是红的。长乐和未央跪在后面,长乐在发呆,未央靠着李烁的胳膊已经累得睡着了。
徐膺绪走进正厅,没有给灵位上香,而是直接走到徐妙锦身边,蹲下来,低声说道。
“小妹,先别在这跪着了,大事不好了。”
徐妙锦抬起头,看着他二哥的脸色,心里咯噔了一下。二哥向来方正,遇事从不慌张。如果连他都说大事不好,那就是真的不好。
她站起来,整了整衣襟,跟着徐膺绪走出了正厅。两人穿过长廊,进了书房。徐妙锦把门关上,转过身,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。
“二哥,发生什么事了?”
徐膺绪没有绕弯子,“小妹,妹夫很可能没死。”
徐妙锦闻言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虽然李烁算过,但她认为当不得真。这些天她一直在撑着,心里有多苦只有她自己知道。现在徐膺绪这句话,一下子让她看到了莫大的希望。
她上前一把抓住徐膺绪的胳膊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