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
杨蜜走到林远身边，靠坐在他办公桌沿上，低头看着他：“林老师，现在公司两大项目都稳了，对赌压力基本解除。你这大老板，也该想想自己的事儿了吧？”
她戳了戳林远胳膊：“影迷都催翻天了，问你下一部戏什么时候拍。你这双料影帝，总不能一直当甩手掌柜吧？”
林远合上手里的文件，向后靠进椅背，目光看向窗外。
“剧本，”他开口，声音平稳，“在写了。”
杨蜜眼睛一亮，身体前倾：“真有打算了？还是别人递的本子？”
“自己写的。”林远转回目光，看向她，“这次，我想自己导。”
杨蜜呼吸都停了一拍。
虽然之前姜纹他们起哄撺掇过，林远自己也流露过意向，但真听到他亲口说出“自己导”三个字，那种冲击力还是不一样。
“什么题材？”她立刻追问，声音里压着兴奋。
“现实题材。”林远言简意赅，“故事差不多了，分镜和细节还在磨。”
他没说太多，但杨蜜已经从他平静的语气里，听出了那份沉淀已久的认真。
这不是一时兴起，是酝酿多时的“非拍不可”。
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杨蜜立刻进入状态，“制片？资金？团队？”
“你先看看剧本。”林远拉开抽屉，拿出一个不算厚的文件夹，推到杨蜜面前。
文件夹封面上，是手写的三个字：《无间道》。
杨蜜一愣，下意识接过，翻开第一页。
仅仅看了几页人物小传和故事梗概，她的呼吸就开始不自觉变得急促。
双卧底。
警匪。
身份迷失。
终极无间。
简洁有力的文字，勾勒出一个庞大、精密、充满张力与人性挣扎的黑暗世界。
她越看越快，手指微微发抖，不是害怕，是激动！
这是一个前所未见的故事结构，一个将警匪类型片拔高到哲学与人性拷问层面的绝妙构思！
“这…这是你写的？”杨蜜猛地抬头，看向林远的眼睛都在放光。
“嗯。”林远点头。
“我的天…”杨蜜合上剧本，胸口起伏，她需要深呼吸才能平复心情，“你这…这剧本太牛了！格局、深度、戏剧冲突...全都是顶级的，这要是拍出来...”
她说不下去了，因为光是想象那个画面，就让她心跳如擂鼓。
这绝不仅仅是一部商业片，这是一部足以载入影史，定义类型的作品！
“你真的…要拍这个？”杨蜜声音都有些颤。
“不然写它干什么。”林远笑了笑说道。
“拍！必须拍！”杨蜜斩钉截铁，一把抓住林远的手，“这个本子，只能你来导！也只有你，能拍出它该有的味道！”
她彻底兴奋起来，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，语速快得像子弹：“资金！公司现在现金流充足，要多少给多少！不够我去拉投资，这剧本摆出去，想投的人能挤破头！”
“团队！必须最顶级的！摄影、美术、配乐…全要最好的！”
“演员！”她猛地停下，看向林远，“这种级别的本子，演员太关键了！双男主，警察卧底和黑帮卧底...你自己演一个，另一个...”
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名字，又一个个否决。
这个角色，分量太重了。
“演员不急。”林远再次开口，将她从亢奋中拉回，“本子先完善。团队慢慢搭。这部戏，急不得，也错不得。”
“对...对！”杨蜜强迫自己冷静，但握着剧本的手依然很紧，“精雕细琢，十年磨一剑。这个本子，值得！”
她重新坐回林远身边，看着手里的《无间道》，眼神无比炙热。
“我有预感，这部戏，会成为你的里程碑。不，是整个华语电影的里程碑。”
......
香江，浅水湾。
刘得华刚和女儿打完一场酣畅淋漓的羽毛球，一家三口沿着绿道慢走回家。
女儿叽叽喳喳说着学校趣事，太太在一旁含笑听着。
私人手机在裤袋里震动起来。
刘得华拿出看了一眼，来电显示：林远。
他微微一愣。上次金鸡奖互换联系方式后，这还是第一次直接通话。
“喂，远仔？”他接通，语气带着笑意，顺手示意太太女儿先走几步。
“华哥，过年好。”电话那头，林远的声音传来。
“过年好过年好！”刘得华笑着回应，“你也一样，恭喜啊！《唐人街探案》我有关注，票房大爆，厉害！”
“运气好。华哥最近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