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桌旁,林卫东给弟弟倒了杯热水,忍不住问道:
“老三,你刚才说这粉条是咱们村做的?到底是咋回事?咱们村哪来的这手艺?”
林卫家捧着茶缸子,暖着手,笑着说道:“哥,这几天村里可是变了天了。自留地红薯大丰收这事儿你知道吧?”
“知道啊,上次爹不是托人捎信说家里红薯多得没处放吗?”
“对,就为这事儿。爹和振邦叔他们一合计,说这红薯放着也是烂,不如把它变成粉条。
于是村里就搞了个农副产品加工厂,也就是个社队企业。
大家伙儿把红薯交上去,大队统一磨粉、做粉条。
这不,前几天全村总动员,没日没夜地干,头一批粉条这就做出来了。”
林卫东听得一愣一愣的:“这就做出来了?那能卖得出去吗?”
“卖出去了!”林卫家喝了口水。
“我联系了供销社,第一批一千多斤,全收了!”
“好啊……真好!”林卫东猛地一拍大腿,脸上全是激动的红光。
“咱爹这一辈子不容易,在村里当会计,操碎了心,头发都熬白了。
这回总算是带着大伙儿干了件露脸的大事儿!
这下子,咱们柳树屯在全公社那也是头一份啊!”
“是啊。”林卫家点了点头。
“爹现在干劲儿足着呢,说要趁着天冷,把地窖里的红薯都变成粉条,给村里攒份大家底。”
正说着,灶台那边传来了“刺啦”一声响,那是肥肉下锅煸炒的声音。
紧接着,一股浓郁的肉香就飘了出来,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,把那股煤烟味儿都给盖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