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和水。
随着石磨沉闷的转动,乳白色的、带着浓郁豆香味的生豆浆,就从磨盘的缝隙里,缓缓地流淌出来,汇入下方承接的木桶里。
那股子纯粹而质朴的香味,引来了不少早起路过的社员驻足观看。
“哟,建国家这是在干啥呢?磨豆浆?”
“稀奇了,这老石磨还能用啊?”
王秀英和李红霞则在家里,早就把大铁锅和滤浆用的纱布准备好了。
等林卫家他们提着那半桶乳白色的豆浆回来,灶房里立刻就忙活开了。
煮浆、滤浆、再煮……每一个步骤,林卫家都严格按照书上所说,不敢有丝毫的马虎。
最后,到了最关键的“点卤”环节。家里没有盐卤,也没有石膏。
林卫家就用了书上介绍的一种“土办法”——用家里做酸菜时剩下的酸菜水。
他让王秀英把滚烫的豆浆从高处冲入另一个瓦缸中,自己则拿着个小木勺,将酸菜水一勺一勺,极为缓慢地淋入豆浆中,同时轻轻地搅动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紧张地看着瓦缸里的变化。
奇迹,就在众人的注视下发生了。那乳白色的豆浆,在酸菜水的作用下,开始慢慢地凝结,出现了一片片棉絮状的豆花。
“成了!成了!”王秀英第一个惊喜地叫出了声。
接下来的压制成型,就简单多了,将豆花舀进铺好纱布的木框里,盖上盖子,压上重物。
剩下的,就是满怀期待的等待。
那个下午,林家所有人都有些心不在焉,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往灶房那个压着石头的木框上瞟。
直到傍晚时分,林卫家才郑重其事地宣布:“可以了!”
当他揭开纱布,那块还带着热气、散发着淡淡酸香和浓郁豆香、白白嫩嫩的豆腐,完整地呈现在家人面前时,整个院子都沸腾了。
虽然因为用的是酸菜水,这块豆腐的口感略带一丝微酸,也不够紧实,但那份入口即化的滑嫩和纯粹的豆香,却是任何山珍海味都无法比拟的。
晚饭桌上,一盘用刚做好的豆腐和着野葱简单一拌的小葱拌豆腐,成了最受欢迎的菜肴。
“三弟,你这脑子,到底是咋长的?”大哥林卫东一边吃,一边由衷地赞叹。
“这豆子,到了你手里,咋就变成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