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攥得有些蔫了的野菊花,奶声奶气地递了过来。
林卫家接过那束小小的、带着孩子体温的花,心里头软成了一片。
他从兜里掏出几张前几天在公社顺手扯下来的废报纸,三下五除二,就给四个孩子一人折了一个纸风车。
“拿着,去院里跑跑,看谁的风车转得快。”
“哇!风车!”孩子们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吸引了过去,接过纸风车,欢呼着又跑到了院子里。
很快,院里就传来了他们追逐打闹的笑声,和纸风车被风吹得“呼啦啦”转动的声响。
阳光,透过院子里那棵老枣树稀疏的枝叶,洒下一地细碎的光影。
林建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清理完了他的烟袋锅,正靠在墙根下,闭着眼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。
大哥二哥的鼾声,从里屋隐隐约约地传来。母亲和嫂子的针线,还在不紧不慢地穿梭。孩子们的笑声,清脆得像风铃。
林卫家坐在小板凳上,轻轻地摇着蒲扇,看着眼前这幅景象,心里头一片宁静和温暖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拼了命想要守护的,不就是这样平淡、琐碎,却又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寻常日子吗?
不需要惊天动地的壮举,也不需要什么惊世骇俗的发现。
能让父亲的眉头少皱一分,能让母亲的腰背挺直一点,能让哥哥们少流一滴汗,能让孩子们的笑声更响亮一些……
这,或许就是他重活一回,最大的意义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