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唯一的儿子林建业在十年前救火牺牲,如今只留下他和守寡的儿媳周桂兰,以及他的孙子林卫军。)
她看到林卫家,脸上挤出点笑意,“是卫家啊?快进来。”
“婶子,您别忙活。”林卫家走进屋。屋里光线更暗,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。
二爷爷林大河正坐在炕沿上,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,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看到林卫家,只是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“婶子,您身体看着不太好?”林卫家看着周桂兰蜡黄的脸色和没什么血色的嘴唇,关切地问。
周桂兰勉强笑了笑:“老毛病了,不碍事。你坐,你二爷爷就这样,闷葫芦一个。”
林卫家把手里的土豆和红薯放在桌上:“婶子,娘让我给您和二爷爷送点过来。”
看着桌上那几个金贵的吃食,周桂兰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,她搓着手,局促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:“这……这咋好意思,你家也不宽裕……”
“婶子,您说这话就见外了。”林卫家心里也有些发酸。二爷爷家这光景,比自家还紧巴。
“卫军哥呢?没在家?”他想起那位当民兵队长的堂兄。
“去公社开会了,说是民兵训练的事。”周桂兰回答着,转身想去倒水,脚步有些虚浮。
“婶子您歇着,我不渴。”林卫家连忙拦住她。
又坐了一会儿,看二爷爷和周桂兰都没什么话,林卫家便起身告辞。
走出那个压抑的小院,他心情更沉重了。同样是亲戚,三叔家虽然吵闹,但充满了生气;而二爷爷家,却安静得让人心疼。
他攥紧了拳头,心里默默地念叨着,等自己到了县里,有了门路,一定要想办法,拉扯这些真心待自己的亲人们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