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也瞬间哑声了，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一圈，好像的确是她先提起的。
但......那也是他的话引起的误会。
苏也紧抿着唇，已经没有脸说话了。
男人低哑的声音轻缓的响起：“内疚了？”
“不内疚。”
“那还真是狠心，难道我一点儿功劳都没有？”
苏也总是能在他身上找寻不一样的感觉，谁家霸总会这样直白的邀功？
难道不都是默默无闻的做事，就算是被发现了也不承认么？
可他倒好，生怕她不知道。
但这样坦白直接的感觉好像也蛮不错的。
算了算了，她就大方一点吧，看在沈氏给项目组带来了这么多好处的份上。
她问：“那我现在就出发去老詹牛肉面馆等你？”
男人低笑：“不用。”
“？？？”
生气了？
苏也低声道：“你不高兴了？”
“那你要不要哄哄我？”
“沈总，你人帅心善，肯定不会跟我一般见识的，你就给我一个求你吃宵夜的机会好不好？”
“我感受不到诚意。”
“那我去接你？”
沈燕聿语气依旧温和：“那恐怕有点遥远。”
苏也瞬间明白了：“你不在北城？”
“嗯，出差了。”
“那还真是可惜了，我真的很想请你吃夜宵，还想跟你一块压马路，哎，太不巧了。”苏也叹着气，十分的惋惜，只是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了。
沈燕聿顺着她的话：“你好像很失落？”
“当然啦，毕竟我们都两天没见面了，我都好想你了。”
“是么？”
“你不相信我吗？”
“所以都是真的，不是框我？”
苏也嗯嗯嗯，还怕他不信，又义正言辞表达：“我说的句句都是真心话，看来也只能以后有机会再说了，毕竟我接下来的工作也很忙。”
她特地加上最后一句，只要工作忙，那么就不需要兑现说过话。
她的小九九沈燕聿当然是心知肚明，她本来就是一只小狐狸，也只有在确定他不会拿她怎么样的情况下，才会为所欲为。
要不然，胆小如鼠。
沈燕聿好耐心的等她说完，这才不紧不慢道：“既然你这么想我，那我现在就安排飞机回去，你先休息一会儿，三小时左右就到北城了。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苏也一听他要回来，瞬间就慌了神。
她怕自己表达的还不够清楚，又赶紧道：“你可千万别冲动！这大晚上的飞来飞去多累啊！”
她很贴心的为沈燕聿着想。
手机那端传来男人拖长音调的声音：“你不是说好想我？”
苏也：“那当然也还是要以工作为主呀。”
“我很怀疑你想我的心是真是假？”
“日月可鉴！”
“苏苏。”
“嗯？”
“有没有人告诉过你，撒谎的时候话会比平常多。”
男人戏虐的声音在她耳边化开，让苏也瞬间被噎得语塞，心里把刚刚一时嘴快，得意忘形的自己骂了一百遍。
玩吧玩吧，玩脱了吧！
她已经开始盘算，现在要是直接就结束通话，应该不会让他连夜坐飞机回来揍她吧？
在她走神之际，沈燕聿的嗓音再次响起：“时间不早了，你早点休息。”
“嗯。”她声音小如蚊子。
男人语气里没有丝毫戏虐，只是淡笑：“今天的招募会很成功，恭喜你，苏组长，做得很好。”
这突如其来的肯定，让苏也微微一愣。
心底某个角落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酸酸软软的。
除了贺老师跟顾秋原以外，苏也还没有听到一个男性会这样直白的说她做得很好。
就算是以往合作的男士伙伴，他们也只会觉得她能力很强，却没有一个人说过她做得好。
在程荆舟面前那就更是不可能听到在这几个字了，他对她，只有无尽的PUA和不动神色的打压。
苏也的心被沈燕聿的话扰乱了。
这通电话结束很久，她也依旧保持着一个姿势愣在那没动。
她问自己，她还是不错的对吗？
一直以来，苏也觉得认可对她来说或许没有那么重要，也是这一刻她才很清晰的意识到，是重要的。
被认可，很重要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气，无声告诉自己，一定要将心底挤压的那些不自信和自卑的念头全部都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