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同里明亮的路灯透过车窗照进来，男人矜贵英俊的脸庞被冷意包裹，他松开她，靠回座椅，意味不明的低笑：“让我先填饱肚子，嗯？不然哪有力气满足你！”
他直白又坦然，让苏也一时语塞，脸颊不受控制的泛了热。
苏也跟着男人进了面馆，老板是一个中年男人。
“沈先生，今晚还是老规矩？”
“嗯。”他看向苏也：“和我一样？牛肉面是老詹的祖传手艺，味道不错。”
苏也点点头，又对老詹微笑道谢。
老詹去煮面了。
男人不善的嗓音随即响起：“别乱对人笑。”
苏也皱眉看向他，那双漆黑的深眸也正一瞬不瞬盯着她，这样的四目对视，让她有些难以招架。
她离开移开眼看向一旁，至于他刚说的话，她也当没听到。
很快，老詹端来了两碗热腾腾的牛肉面。香气扑鼻，汤头浓郁，手工擀的面很劲道。
沈燕聿大约是真饿了，拿起筷子就开动，他吃得快，但姿态却优雅。
她还发现，他不爱吃青菜。
挑食。
本来苏也是没什么胃口的，但看他吃得香，她也被诱惑了。
又香又暖的面下肚，积压在心口的郁结也随着氤氲的热气消散了大半。
苏也刚放下筷，沈燕聿那边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片刻，眉头微蹙，嗓音淡漠：“嗯。”
通话持续很短，挂断后，他抬眸看向苏也：“吃饱了？”
“饱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两人起身离桌，和老詹打过招呼后，从面馆出来。
苏也一眼就看见她的车后多了辆黑色的迈巴赫，沈燕聿的人站在车旁等候着，是酒吧那晚开车送他们的男人。
耳边，沈燕聿忽然俯身靠近，语气带着几分遗憾：“抱歉，今晚没办法满足你了。”
苏也霎时回头，鼻尖蹭过他的下巴，目光近距离对视，她的眼皮略微睁大。
耳边是他再次响起的低哑：“下次，一定让你尽兴。”
他微勾起唇，眼角下那颗泪痣，在黑夜格外撩人。
苏也一时间失神严重，直到路过的车声将她拉扯回来，她立刻扭过头看向前方，淡淡道：“那.....再见。”
她说完就要走，沈燕聿握住她的手，脸上的表情一片温和：“看起来你有点失落？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时间不早了，让司机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她坚持，沈燕聿也没再多说，两人各自上了车。
黑色的迈巴赫很快驶入夜色，只是一刹那就消失在眼前了。
今晚发生了不少事，苏也还以为会失眠，结果沾床就睡，一觉到第二天的生物钟叫醒她。
不过下大雨，没办法去花园八段锦，早餐后，老太太提出下五子棋。
两个小时，苏也只赢了一局，还是老太太有意放水。
她气急败坏扰乱棋盘：“不玩了，不玩了，您作弊。”
老太太不服：“我靠真本领。”
“您就是作弊。”
几十年的经验，可不就是作弊。
老太太要坚持再来一局，苏也双手环抱胸前摇着头：“奶奶，我一向是及时止损。”
“你这丫头，你这不是逼我浑身难受啊？”
“奶奶，我只是实话实说，您要真想证明自己没作弊的话，不如我们玩游戏？”
“玩什么游戏？”
“当然是好玩的游戏。”
苏也拿出两个手机，把自己的大号给老太太，她则用小号。
大号英雄多，皮肤全，小号完全不能比。
一个上午，老太太在苏也的带领下成了网瘾小老太。
午饭后，老太太缠着她要继续，不过不凑巧，程荆舟打了电话过来。
她回房间接起。
“苏也，你怎么还没来医院？”
“裳裳住院你就不能过来照顾下？”
“你现在做点适合她吃的饭菜送过来。”
苏也静静听着程荆舟理所当然的安排，眼神一寸寸冷了下去。
苏也没有打算回应，只是问：“还有事？没事我就挂了。”
“苏也！”程荆舟十分激动：“你......行了，昨晚是我不好，我不该说那么重的话，但我也是为了你好啊。”
“那你可真是贴心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“呵。”苏也冷笑，爱答不理。
程荆舟又说了许多，每个字都在PUA她，要搁以前她恐怕感动的一塌糊涂，还会自我谴责是不是太不懂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