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星澈轻手轻脚下楼时，谢志明已经在客厅啃面包了，桌上还摆着三杯热牛奶和几包全麦面包。
“老陆，快，早餐我备好了，热牛奶还温着，路上吃。”
童沐兮穿着浅灰色运动装走出来，头发扎成高马尾，手里还拎着个小背包。
“我带了点纸巾和创可贴，感觉爬山能用上。”
三人出了民宿，街上空荡荡的，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。
谢志明向表哥借了辆SUV，钥匙昨晚就给了陆星澈。
“我表哥说这车底盘高，开山路稳，还特意给咱们加了满箱油。”
谢志明拉开车门，自觉坐进后排，
“老陆你开慢点，安全第一，反正时间还早。”
车子沿着环海路开，窗外的海岸线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轮廓。
谢志明翻着手机里的攻略，时不时念两句：
“我表哥说，崂山看日出得去仰口，那边视野最好，还能看到海上云雾。爬上去大概四十分钟，咱们五点到山脚，慢悠悠爬，正好赶上六点十分的日出。”
“胖子，你什么时候做攻略这么认真了？”
陆星澈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必须的，这可是咱们高中最后一次集体活动，得有仪式感。”
谢志明又补了句，
“虽然现在只有咱们仨，攻略做足，拍的东西拍好点，等回去了也能跟老王他们好好分享分享。”
车子在山脚停车场停下时，天边已经开始泛白。
空气很清新，带着草木和露水的味道，登山道是修好的石阶，不算陡，但一直往上延伸，两旁的路灯还亮着。
“出发！”
谢志明一马当先，几步就窜上去了，走了没两步又回头喊，
“老陆，童学霸，你们快点，别磨蹭！”
陆星澈和童沐兮跟在后面，走得不快。
石阶两旁是茂密的树木，偶尔有鸟叫声传来。
童沐兮的呼吸声很轻，但爬了十几分钟，还是能听出有些喘，脚步也慢了下来。
“累吗？”
陆星澈停下脚步问。
“还好，就是平时运动少了点，爬这点路就有点喘。”
童沐兮擦了下额头的汗，把背包往肩上紧了紧。
陆星澈自然地伸出手：
“来，我拉着你，能省点劲。”
童沐兮没有犹豫，把手放进他手心。
他的手掌温热干燥，握着很踏实。
两人就这样牵着手往上走，脚步渐渐变得一致。
谢志明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，立刻转回去，嘴里还哼着跑调的《青春修炼手册》。
“胖子，”
陆星澈喊他，
“你慢点，又没人跟你比赛，等我们会儿。”
“你懂个屁！我这是在给你们创造二人空间！我可不想当电灯泡。”
谢志明头也不回，
“放心，我不回头看，你们随意，牵手、聊天都行，不用管我！”
童沐兮脸有点红，但手没松开，反而握得更紧了些。
山风吹过，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，陆星澈察觉到她的手有点凉，便把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。
“冷不冷？”
“不冷，走着走着就热了。”
童沐兮摇摇头，抬头看了眼前面的谢志明，忍不住笑了，
“他还挺会想的。”
“他就这样，嘴上没个把门的。”
陆星澈无奈地笑了笑。
半山腰有个观景平台，谢志明已经在那儿等着了，手里还拿着手机拍远处的风景。
“快来，这儿能看见海！”
确实，从这个角度看下去，远处的海面泛着深蓝色的光，天边已经出现一抹橙红，像被画笔晕染开的颜料。
城市还没完全醒来，只有零星的灯火点缀在夜色里。
“还有二十分钟日出。”
谢志明看了眼手机，
“要不咱们就在这儿等吧？上面观景台人肯定多，挤都挤不进去，这儿视野也不差。”
“行啊，这儿视野也不错。”
三人并排坐在平台的长椅上。
陆星澈从背包里掏出保温杯，拧开盖子：
“姜茶，我昨晚让民宿老板煮的，驱寒，爬山出汗吹了风容易感冒。”
“老陆，你可以啊，想得真周到。”
陆星澈先递给童沐兮，
“你喝点，暖暖身子。”
童沐兮接过杯子，喝了一小口，温热的姜茶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浑身都暖烘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