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就在这短短一月间，一则消息如惊雷般炸响，瞬间传遍了各大宗门与世家——
太一宗亲传弟子秦昭阳，筑基中期停滞两年后，竟于三日前一举突破，成功结丹！
消息传来时，青玄宗正殿内，苏无叶刚结束与几位长老的议事。
传讯玉符在她掌心亮起，神识扫过其中内容，她素来从容的面容上，罕见地掠过一丝凝重。
“秦昭阳结丹了。”她抬眼，看向坐在下首的秦昭雪、温如玉、吴晗意、江逐风四人。
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江逐风最先反应过来，瞪大眼睛：“什么？那小子不是才筑基中期吗？这才多久，就连破两境直接结丹了？”
吴晗意也蹙起秀眉：“筑基到金丹是修仙路上第一道大坎，多少天骄卡在这一步十年二十年。他两个月前还是筑基中期，就算有奇遇，这也太快了。”
温如玉指尖轻叩桌面，若有所思：“可有什么具体说法？比如在哪里突破，有无异象？”
苏无叶将玉符内容投影到半空，文字悬浮流转：
「太一宗亲传秦昭阳，于三日前在‘迷雾沼泽’深处偶得上古秘境传承，得丹药、功法之助，一举突破金丹。秘境自其离去后崩塌，未能探查。据称其突破时身处秘境核心，隔绝天机，故外界未见雷劫。」
“迷雾沼泽？”
吴晗意挑眉，“那地方毒瘴弥漫，妖兽横行，确实偶有上古秘境现世。但能在那里找到传承，还恰好适合他突破……未免太巧了。”
江逐风挠挠头：“话虽这么说，但机缘这种事，谁说得准呢？说不定那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。”
殿内再次陷入沉默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从始至终未发一语的秦昭雪。
她坐在那里，背脊挺得笔直，脸色却有些苍白。
垂在身侧的手，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着。
秦昭阳到金丹期了，那他的首要目标必定是她，而这又是杀了多少人才得到的修为？
她不敢细想。
一个月前，她切断与秦昭阳之间血脉联系的反噬，至今还未完全平复。
那缕侵入经脉的暗红戾气，比她想象的更难缠，混沌灵力足足花了二十天才将其彻底炼化净化。
而就在三日前，秦昭阳宣称突破的那一日，她正在静室调息，忽然心口一阵剧烈悸动。
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预警。
仿佛有一头嗜血的凶兽，在黑暗中睁开了猩红的眼睛。
“昭雪？”苏无叶注意到她的异常，声音放柔了些，“你可是知道什么？”
秦昭雪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自然是相信青玄宗的人，但此刻说出自己有混沌灵根且感应到秦昭阳的变化，只怕是会引起更多比不要的麻烦。
但她必须提醒他们。
“小姨，师兄，师姐，”
她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殿内每一张关切的脸，声音清晰而缓慢，“我只是觉得……此事疑点太多。”
“第一，迷雾沼泽确有秘境传说，但近百年来，真正从中得到传承并全身而退者，不足五人。”
“且那五人出来时，要么重伤垂死，要么神志不清。秦昭阳却能‘完好无损’地突破金丹，这不合常理。”
温如玉点头：“不错。上古秘境多设考验，即便有传承，也需付出代价。”
“第二，”秦昭雪继续道，
“筑基突破金丹，需经历心魔劫与雷劫。即便身处秘境能隔绝部分天机，但雷劫乃天道法则，岂是区区秘境能完全屏蔽？除非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一字一句道：“除非他所修功法，本身就能规避天道探查。”
这话一出，殿内温度仿佛骤降。
规避天道探查的功法，在修仙界只有一类——邪功魔功。
苏无叶眼神锐利起来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没有证据。”秦昭雪摇头，
“但我曾听人提过，有些速成邪法，以掠夺他人根基为食，进境极快，且因其逆天而行，往往会引发异于常人的突破景象，或全无雷劫，或雷劫异变。”
她看向众人：“秦昭阳这两年的修为停滞，太一宗内人尽皆知。如今却一跃结丹，若真是靠正统修炼，那他的‘机缘’未免太过完美，完美得不真实。”
吴晗意抱臂冷笑：“小师妹说得对。我这些年四处切磋，见过太多急功近利的修士。修为暴涨者，十有八九都走了歪路。”
江逐风也收起了玩笑神色，难得严肃：
“而且你们发现没？太一宗这消息传得太快、太详细了。秘境传承、丹药功法、隔绝天机……简直像早就准备好的说辞。”
温如玉沉吟片刻，看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