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活埋进了坑里。
汪明的手微微顿了一下,水流依旧平稳地注入杯中。
他之前的猜测应验了,乔梁的背景深不可测,金静的这位丈夫,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生意人。
“棉花这东西,关乎国计民生,牵扯到下游千万工人的饭碗。”
“总不能让那一小撮人,为了自己的腰包,不管是死是活地炒作,把整个现货市场搞得乌烟瘴气。有些钱能赚,有些钱,伸手了是要剁爪子的。”
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再看向乔梁时,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敬畏。
陈光荣不再多言,老老实实地当起了听众。
又坐了片刻,乔梁放下茶杯,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。
“茶喝好了,就不耽误你们谈正事。汪老弟,带我去兰花大棚转转?早就听说你这儿有好货。”
“荣幸之至。”
三人移步至大棚。
暖房内兰香幽幽,乔梁背着手,在一排排兰架前驻足细看。
最终,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株并不起眼的春兰上。
那兰花叶片细长,姿态挺拔,虽未开花,却自有一股傲气。
“就这盆吧。”
乔梁转过身,脸上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微笑。
“这春兰讲究个君子之风,不以无人而不芳,不因清寒而萎琐。我们这些人啊,俗务缠身,在这个大染缸里泡久了,难免沾染俗气。带回去摆在案头,闲来无事看两眼,也算是聊以自省,提醒自己别走歪了路。”
汪明心中一动,深深看了乔梁一眼。
这话是说给他自己听的,也是说给在场的人听的。
“乔总好眼光,这盆花送您,再合适不过。”
从车子驶入苗圃,到绝尘而去,前后不过短短五十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