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。现在进场,是不是太早了点?”
陈嘉兴摇了摇头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。
“强弩之末罢了。”
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,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林承良他们玩得太大了,吃相太难看。交易所那边已经发了监管函,点名那几个主力账户交易异常,要求限期平仓。”
肖军拿过文件扫了一眼,微微点头。
“以他们的手段,这算不上什么死局。找几个关联账户对倒一下,做个左手倒右手的假象,把仓位分散出去,交易所那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”
这种猫鼠游戏,在这个圈子里早已是公开的秘密。
“要是光应付交易所,他们或许还能再蹦跶几天。但这一次,恐怕不行了。”
他抬起头,直视着肖军的眼睛,一字一顿。
“据其他地方传来的可靠消息,这次证监会要亲自下场了。”
肖军手里盘核桃的动作一顿,两颗核桃撞在一起,发出脆响。
证监会亲自下场?
这性质可就完全变了。
交易所最多是警告、罚款、限制交易,属于行业自律。
但证监会一旦介入,那可能是带着手镯来的。
“证监会?为什么?不就是炒个棉花吗?”
“肖军,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骂这帮人吗?”
陈嘉兴冷笑一声,手指重重地敲击在红木茶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囤积几十万吨现货!把市面上的棉花扫荡一空,下游那些纺织厂、棉纱厂现在连锅都揭不开了,停工的停工,破产的破产。这是什么?是在吸实体经济的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