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,她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,说是临时接了个大项目,全组人被关在会议室里吃泡面,这周是别想见天日了。
汪明虽有那一肚子的力气无处发泄,也只能隔着听筒叮嘱几句注意身体便挂断了电话。
十一月的南城,秋意已深。
梧桐叶铺满了老街,风一吹,卷起满地萧瑟。
既然儿女情长暂时顾不上,汪明便把全副心思都扑在了那个三百亩的望湖沁园项目上。
这是聚源公司今年最大的押注。
目前项目已推进到设计竞标的关键节点,经过几轮比拼,最终留下的两家,中城无界设计和亦格设计,都是业内响当当的名号。
作为董事会成员兼评标委员,汪明看着那堆比砖头还厚的专业图纸,只觉得脑仁生疼。
前世他是在金融圈里摸爬滚打,但这钢筋水泥的门道,隔行如隔山。
不懂就要问,这一向是汪明的优点。
他想到了苏绾。
苏绾在安京,认识的人多,说不定就有设计圈子的朋友。
周二一早,汪明便直奔安京。
苏绾在安京的住处是一套高档公寓,安保森严。
汪明轻车熟路地刷卡上楼,刚进门没多久,门锁便传来轻响。
苏绾回来了。
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,手里拎着公文包,显然也是刚从某种公务中抽身。
两人目光在玄关处一撞,这一刻空气中有什么东西瞬间被点燃。
这段时间,苏绾和汪明都各自为了项目和私事奔波,两人虽有联系,却也许久未曾这般私密地独处。
不知是谁先迈出了那一步。
公文包掉在地板上。
苏绾背靠着门板,双臂紧紧环住汪明的脖颈,呼吸急促而滚烫。
汪明的手掌扣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,将人狠狠揉进怀里。
没有多余的言语,只有唇齿间的纠缠和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。
客厅的窗帘没拉严实,一束秋日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,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,也照亮了两人意乱情迷的脸庞。
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,直到墙上的挂钟发出沉闷的整点报时。
“几点了?”
苏绾推开汪明,那张平日里清冷干练的脸上此刻布满红晕,眼神迷离中带着惊慌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,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。
“两点半!约了向晚三点!”
两人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衫。
汪明抹去嘴角的口红印,苏绾飞快地将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,对着镜子补了个淡妆,试图掩盖那一脸的春色。
根本来不及正经吃饭,两人一人叼着片全麦面包,手里抓着盒纯牛奶,冲进电梯,狼狈中又带着几分滑稽的默契。
二十分钟后,安京CBD,非凡建筑设计公司。
这是一家充满艺术气息的事务所,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。
向晚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,短发利落,眼神犀利,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,整个人透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气场。
作为非凡设计的掌门人,她在安京建筑圈里是个响当当的人物。
“绾绾,汪总,幸会。”
向晚起身握手,目光在苏绾微微有些红肿的唇瓣上掠过,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,却并没有点破。
寒暄几句后,话题直奔主题。
看着汪明摊开的项目资料,向晚修长的手指在图纸上轻轻敲击,眼中流露出惋惜。
“三百亩,依山傍水,南城这块地是个好胚子,如果早半个月知道,非凡设计绝对会去南城插一脚。”
汪明喝了口茶,掩饰着喉咙里的干涩,笑着回应。
“以后机会多的是,只要向总不嫌弃南城庙小。”
向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,随手拿起一支铅笔,在草图纸上飞快地勾勒起来。
“既然汪总来问策,我就直说了。这种体量的盘,最忌讳一刀切,如果是我们做,首先要把地块切碎。”
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几条流畅的线条瞬间勾勒出几个功能区。
“临湖这一面,黄金地段,做联排或者叠拼别墅,溢价空间大,卖的是圈层和面子;中间做小高层,通过错落排布保证采光;靠近马路和外围的区域,起几栋高层,做刚需引流,平衡容积率。”
她停下笔,抬眼看向汪明。
“核心就两个字:层级。有钱人要私密,刚需客要实惠,景观中轴线必须做足,让高层的也能看见点湖光山色,这就是卖点。”
汪明听得频频点头,这番话与他前世见过的那些高端楼盘理念不谋而合,甚至更加透彻。
专业人士就是不一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