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汪总今天是怎么了?也不看看今晚是谁点的台。那是石少!他张嘴就要小红,这不是找不痛快吗?”
“谁说不是呢,石少那暴脾气,要是知道有人敢跟他抢人,怕是要把桌子掀了。这汪明再有钱,现在也就是个搞苗圃的的,还能压得过石家?”
话音未落,一只大手无声无息地搭在了两人的肩膀上。
李佳乐不知何时站在了后面,那张常年挂着笑的脸上此刻没有一点表情。
“聊得挺开心啊?”
两个服务生吓得一激灵,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。
“老板。”
李佳乐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烟盒,抽出一支叼在嘴里,也没点火,只是用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吧台的大理石台面。
“大世界不养长舌妇,这个月的工资,就算你们买个教训。”
俩人顿时哭丧着脸,想求情又不敢张嘴。
李佳乐没再理会这两个蠢货,转身理了理西装领口,径直朝楼上最大的那间帝王厅走去。
推开门,里面的嘈杂声浪几乎要把房顶掀翻。
哪怕是停电用发电机带的音响,那动静也不小。
石宇正搂着小红灌酒,一只手不安分地在女人身上游走,满脸通红,显然已经喝了不少。
“我这趟来,是想跟你商量个事儿,小红这丫头,能不能借一步?”
石宇手上的动作一停,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,手里的酒杯重重磕在大理石桌面上,发出脆响。
“借一步?老子刚坐下没半小时,你跟我说换人?谁他妈这么大脸敢跟老子抢女人?”
李佳乐也不恼,只是凑近了些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吐出两个字。
“汪明。”
石宇那一脸的怒容僵在了脸上。
如果是别人,他早就一酒瓶子砸过去了。
可汪明那可是最近南城风头最劲的财神爷,连自家老头子石弘文在饭桌上都提过几次,说这小子有些手段,是个狠角色。
为了个陪酒女得罪汪明,不划算。
石宇眼珠子转了转,脸上那股子戾气散了大半,意兴阑珊地松开了搂着小红的手,大度地摆了摆手。
“嗨,我当是谁呢。既然是汪明要聊事儿,那这面子我得给。行吧,人你领走,但下个进来的要是没小红漂亮可不行。”
李佳乐笑着拱拱手,冲小红使了个眼色。
“还不谢谢石少?”
小红如蒙大赦,赶紧起身敬了杯酒,跟着李佳乐匆匆退了出去。
穿过走廊,推开角落那间小包厢的门。
里面没有震耳欲聋的舞曲,只有屏幕上闪烁的微光。
汪明手里握着麦克风,正独自唱着一首张学友的老歌,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沧桑。
见人带到了,汪明放下麦克风,冲李佳乐点了点头。
“谢了,李总。”
李佳乐识趣地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门。
包厢里安静下来,只有伴奏带还在缓缓流淌。
小红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,双手绞着亮片短裙的下摆。
她在这里混迹多年,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,可眼前这个男人,眼神太清澈,清澈得让她觉得身上这层风尘气有些刺眼。
“坐吧,陪我唱两首。”
汪明指了指身边的沙发,顺手递给她另一只麦克风。
两人合唱了几首,都是些并不流行的老歌。
小红原本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,她发现汪明并没有动手动脚的意思,甚至连靠得都不近,真的只是来找个搭子唱歌。
几曲唱罢,汪明关了原唱,只留着背景音乐。
他端起茶几上的啤酒灌了一口,目光落在小红那张画着浓妆的脸上,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。
“小红,你本名叫徐芳芳吧?”
小红正要去拿酒瓶的手一抖,那半瓶啤酒险些洒在裙子上。
她惊恐地抬头,那双总是含着媚笑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慌乱。
“是李老板告诉你的?”
在大世界,没人知道她的真名,那是她最后的遮羞布。
汪明摇了摇头,目光穿过包厢昏暗的灯光,似乎看向了很远的地方。
“不是,是你爸告诉我的。他叫徐江,云州的一位民办老师,腿脚不太好,对吧?”
小红手里的麦克风掉在了地毯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父亲,云州,民办老师。
这几个词精准地刺穿了她在这里构筑的所有伪装。
汪明没看她,自顾自地往下讲。
“前两天我去云州做慈善,专程去拜访了徐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