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掌声如雷,经久不息。
几家省市级媒体的长枪短炮瞬间围了上来,话筒几乎怼到了汪明下巴上。
“汪先生,作为本次巨额捐赠的发起人,请问是什么促使您做出这个决定?”
汪明调整了一下话筒高度,面对镜头,神色从容,没有丝毫商人的市侩,反而透着股儒雅。
“我的父母,都是在这个系统里干了一辈子的老教师。”
“教育是根,老师是魂。我只是个普通人,但我始终对讲台怀有敬意。这笔钱,不是施舍,是我作为一个晚辈,替大山里的孩子们,给坚守在那里的老师们交的一份学费。”
入夜,偏远乡镇的一间教师宿舍。
窗外寒风呼啸,屋内炉火通红。
那台只有十四英寸的老式彩电屏幕上,雪花点时不时跳动,但画面依然清晰。
新闻里,汪明西装革履,侃侃而谈,背景是那个巨大的三千万元支票模型。
李华坐在小马扎上,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酥油茶,看着屏幕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,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。
“真没想到啊。”
“上学那会儿,汪明这人吊儿郎当的,除了抄作业就是逃课打球。谁能想到,现在的他,变化这么大。这可是三千万,真金白银啊。”
一只温暖的手伸了过来,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背。
巴桑拉姆坐在他身旁,火光映照着她红扑扑的脸庞,那双眸子比高原的星空还要亮。
“他是好人,是大善人,这不假。”
“但他只是捐了钱,你不一样,李华。”
她转过头,深情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有些清瘦的汉子。
“你是把自己整个人,把自己的一辈子,都捐给了这里,比起他,我更佩服你。”
李华身子微微一颤。
他反手将那只温暖的手紧紧握在掌心,十指相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