攒了二十万,反正我也没地儿花。”
二十万。
对于现在的汪明来说,不过是一次短线操作的零头,可对于在这个穷乡僻壤支教的李华,那是全部身家。
“对了,还得谢你。”
李华突然转过身,指了指三楼那间拉着厚窗帘的教室。
“那三十台电脑,帮了大忙,学生们宝贝得跟什么似的,每次上完机,都要拿布把键盘擦得锃亮,生怕落了一粒灰。”
汪明刚想调侃两句,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清脆稚嫩的童音划破了夜空。
“李校长!李校长!”
一个小脑袋从校门口探了进来,脸蛋冻得红扑扑的,喘着粗气。
“我就知道您回来了!阿爸让我来喊你们,饭都做好了,请客人们一定要去家里坐坐!”
李华无奈地看向汪明,摊了摊手。
“看来拉姆不用忙活了,在这儿,乡亲们的邀请要是拒绝了,那就是看不起人,是大不敬。”
李华冲着厨房喊了一声,拉姆擦着手跑出来,四人打着手电筒,跟着那孩子往山上走。
这路比刚才更陡,两旁是黑魆魆的松林。
约莫走了十分钟,一栋典型的藏式崩科木屋出现在眼前。
还没进门,那股子浓郁的酥油味儿混合着肉香就直往鼻子里钻。
主人桑顿是个典型的康巴汉子,身材魁梧,早已站在门口候着,见人来了,热情地双手合十,嘴里念叨着吉祥话,一把将几人迎进屋里。
屋内炉火烧得正旺,驱散了高原夜里的寒意。
桌上摆得满满当当。
一大盆冒着热气的手抓羊肉,粗瓷碗装的羊肠面,切成薄片的风干牦牛肉,还有自家酿的青稞酒和一大壶酥油茶。
这规格,在当地那是过年的待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