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个月光利息就是八十万,一年这就奔着一千万去了!你那厂子一年的净利才多少?这不是找死吗?”
月息两分,这还是友情价,放在这种急需资金的当口,恐怕只会更高。
这就是饮鸩止渴。
汪明刚想开口劝阻,却见钱中谷端起那杯烈酒,仰头一饮而尽,辛辣入喉,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,咳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“你们说,我还能怎么办?”
“六百万。”
钱中谷愣住,醉眼惺忪地抬起头。
“我私人的小金库,虽然不多,但这是现钱,拿去先顶着,不要利息,什么时候缓过来了什么时候还。”
这话说得仗义,掷地有声。
钱中谷盯着吴昊那张年轻却诚挚的脸,眼眶瞬间红了一圈,那是被生活逼到绝境后又见到光亮的触动。
可下一秒,他却用力摇了摇头,那股子倔驴脾气又上来了。
“不行。”
他大着舌头,手在半空中乱挥。
“交情是交情,生意是生意,老弟你的心意我领了,但这钱我要是拿了,以后咱哥俩还怎么处?要借就按银行利息算,少一分这钱我都不敢烫手!”
吴昊刚要急眼,一直沉默的汪明突然插话进来。
“后天上午,我去你厂里转转。”
这话没头没尾,钱中谷脑子有些发懵,但看着汪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这一夜,钱中谷彻底喝断了片。
汪明和吴昊一左一右,架着一滩烂泥般的钱中谷,把他塞进出租车,送回了酒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