虾仁扔进嘴里,笑了笑没接茬。
有些事,心照不宣即可,点破了反而没意思。
一旁的吴昊正跟一只鸡腿较劲,听到这话,满嘴流油地抬起头,一脸的不解。
“我就纳了闷了,我看那管委会除了离县城近点,也没啥油水,你在乡镇再熬两年,那就是正儿八经的一方父母官,晋升路子不比在这个不管部快?怎么一个个都想往那个坑里跳。”
这是典型的富二代思维,在吴昊眼里,只有实权和快钱才是硬道理。
王允苦笑着摇摇头,给吴昊满上一杯酒。
“昊子,咱们不一样,你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,条条大路通罗马,我们这种没背景的普通人,在乡镇干一辈子,也就是个土皇帝,想进城难如登天。”
“调到管委会,虽然累点,但那是县城的编制,我就想着,将来能在城里安个家,让孩子以后能上实验小学、一中,不用像我当年那样,每天天不亮就得翻两座山去上学,这就是我们这种人,一步一步要走的路。”
这番话虽然平淡,却敲在在场几人的心上。
汪明心中暗叹,这就是现实。
前世他努力打拼三十年,为的不也是这碎银几两和那一方立足之地?
王允看得通透。
正聊得热络,堂屋门口光线一暗。
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,正是王允的三叔。
他手里拎着个大号的塑料白酒壶,未语先笑,声若洪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