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玲那丫头从小老实,更不可能编这么大的谎来骗亲爹。
如果这是真的……
汪建国心脏狂跳,原本积压在胸口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深深的疑惑。
这小子,什么时候不声不响有了这么大本事?
要是真有千万身家,那辞职创业就不是胡闹,而是高瞻远瞩!
晚上回家,必须得把这兔崽子抓住,好好审一审!
……
与此同时,南城郊外,十里铺苗圃。
几日前的台风过境,把这里折腾得一片狼藉。
几棵种了七八年的桂花树连根拔起,倒伏在泥水里,那间平时用来歇脚的简易板房更是凄惨,彩钢瓦顶棚被掀翻了一半,露出光秃秃的铁架子。
“起!”
汪明一声低喝,额头上青筋暴起,和爷爷两人合力将一棵碗口粗的香樟树扶正。
泥水溅了一身,名牌衬衫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但他脸上没有半点嫌弃,反而透着一股久违的踏实。
爷爷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点子,心疼地拍了拍树干。
“要是再晚两天,这树根就要烂了。这天杀的台风,这一季的收成又要折一半。”
汪明把铁锹往地上一插,看着眼前这一亩三分地,目光炯炯。
“爷爷,这种靠天吃饭的日子不是长久之计。我看这板房也别修了,不安全。”
他指了指脚下的土地,又指了指远处那片荒废的果园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魄力。
“咱们推倒重来!在这里盖一栋三层小洋楼,既能住人,又能当办公室。再把东边那十几亩荒废的果园全承包下来,搞连片开发。咱们不当个体户了,直接注册公司,就叫南城四季花卉苗木有限公司!”
老爷子听得一愣一愣的,手里的锄头差点没拿稳。
“啥?开公司?还要盖楼?”
老人吧嗒吧嗒抽了一口旱烟,苦笑着摆手。
“小明啊,你这是在城里待久了。那得多少钱?咱们哪有人家中城大老板的实力?咱们老老实实种点树,卖点花,够吃够喝就行了,别折腾那些虚头巴脑的。”
“这怎么是虚头巴脑呢?”
汪明蹲下身,给爷爷递过毛巾。
“爷爷,现在的市场讲究规模效应。成立公司,您就是总经理,我给您当副手。咱们有了正规招牌,才能接大工程的绿化单子,那才是赚大钱的路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