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。
黄涛动弹不得,只能虚弱地抬起另一只没打针的手,颤巍巍地指向床头柜的抽屉。
汪明心里一沉,拉开抽屉,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赫然躺在里面。
他取出档案袋,入手微沉。
打开封口,一份还贷协议滑了出来。
纸页上,除了打印的黑字和鲜红的公章,还有几处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斑点。
“汪……行长……”黄涛的声音沙哑。
“幸不辱使命。”
说完这五个字,他耗尽了所有力气,苍白的脸上却绽开一个极其欣慰的笑容,随即闭上眼,沉沉睡去。
原来,在谈判的酒席上,东城水泥的管理层摆开车轮战,挨个向黄涛敬酒。、
黄涛心里清楚,这杯酒喝下去,是诚意,不喝,就是不给面子。为了那七百万的贷款追缴奖金,为了苏绾不再为难,更为了自己那不甘平庸的野心,他豁出去了。
一杯接一杯,白酒辛辣如火,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。
他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,只记得眼前的人影越来越晃,直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一股腥甜涌上喉头。
在救护车呼啸而至时,他硬是撑着最后一口气,抓着李卫国的手,用沾满鲜血的手指着协议的签名处,坚持要对方先盖章签字,才肯上车。
后来,听陪同的东城水泥员工说起,黄涛苦笑着对汪明补充了一句:“当时我一吐血,漫天都是,把李总他们吓得脸都白了……嘿,这血吐的,还真他娘的管用。”
汪明捏着那份带血的协议,心情复杂到了极点。他找到值班医生,询问病情。
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一脸严肃,带着训斥的口吻开口道:“你是他领导?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