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山。
大妈揣着手,头也不回地融入了夜色。
黄涛僵在原地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,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,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。
五十万,就是压垮他这头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汪明从阴影中走了出来,皮鞋踩在枯叶上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黄涛猛地回头,看到是汪明,眼中的绝望瞬间化为窘迫和难堪,像是被人当场抓住了秘密,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“黄哥,还没吃饭吧?”汪明的声音很平静,只是最纯粹的询问。
“走,我请客,天太冷了,喝两杯暖暖身子。”
热气腾腾的妈妈私房菜馆里,两碟小菜,一锅滚烫的羊肉汤,驱散了些许寒意。
黄涛却毫无食欲,只是用筷子无意识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,每一粒米都像是千斤重。
“让你见笑了,汪助理。”他的嗓音嘶哑,带着浓浓的苦涩。
汪明给他满上一杯白酒,自己也端起一杯,轻轻碰了一下:“一块来的都是,说这些就见外了。”
一杯酒下肚,辛辣的暖流冲上喉头,也冲开了黄涛的话匣子。
他这个从乡下考出来,靠着一股子韧劲才留在县城的农家子弟,在南城这种人情社会里,几乎寸步难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