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自己站在这里,代表的不仅仅是游击队。
更是1937年,那片大地上,几万万还在流血拼命的同胞。
那些倒在战壕里、死在敌人刺刀下,那些弟兄们没能走到的未来。
他替他们走到了这里!
走到了八十年后的祖国面前!
足足五秒钟后,秦老才放下了手。
他走上前两步。
伸出双手,握住了王铮还举在半空的那只手。
用力地将那只手拉了下来。
然后用力握紧。
“放下吧。”
秦老的声音很轻。
“到家了,不用这么绷着。”
王铮的手被秦老握着。
那双手很暖。
也很有力。
他感觉到那股力量从手掌一直传到了心口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嗓子里却堵住了一口气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他只是用力地、反复地点了几下头。
吴忠明在后面看到这一幕,使劲咬了一下腮帮子里的肉。
他的鼻子一酸。
赶紧把脑袋偏向一边。
秦老松开王铮的手,向后退了半步。
他重新打量了一遍面前这支队伍。
秦老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多说什么煽情的话。
他的视线越过了游击队员们的肩膀。
落在了他们身后的地板上。
走廊的灯光照得很亮。
亮到地板上每一个细节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五个人影横七竖八地躺在金属地板上。
被粗壮的麻绳五花大绑。
嘴里塞着破布。
身上穿着一种颜色。
屎黄色。
是那种让每一个华夏军人,无论活在哪个年代,都不可能认错的颜色。
日军军装。
秦老盯着地上那五个身影。
站在他身后的李锋也看到了。
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跳。
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小鬼子!”
这三个字的温度,跟刚才敬礼时完全不同。
冰冷,带着恨意。
地上的五个鬼子清醒着。
他们在穿过时空门的瞬间就恢复了意识。
原本被打断的骨头长好了。
注射的麻醉剂也失去了效果。
他们正用惊恐的眼睛四处乱看。
看到了头顶的明亮灯带。
看到了两侧光滑到能映出倒影的墙壁。
他们挣扎着扭动身体。
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“呜呜”声。
秦老收回视线。
他没有在鬼子身上多花一秒钟,不屑于在这些畜生身上浪费情绪。
但站在秦老身后的周教授和陶教授不一样。
从这五个鬼子被拖出时空门的那一刻起。
周教授就一直在看。
但他看的不是王铮,不是那些治愈的伤员。
他看的是地板上那五个穿着屎黄色军装的家伙。
他的视线就没怎么离开过。
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