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没着火,那是暖风!”
“暖风?”竹竿子和柏小松面面相觑。
这词儿对于他们来说,太新鲜了。
风,不都是冷的吗?
哪来的暖风?
特战队员指了指前方的黑色格栅出风口。
“瞧见这种格子没?”
“那是专门给车里取暖用的。”
“赵政委怕你们冻着,特意给你们开的。”
竹竿子半信半疑。
他谨慎地探出身子。
把手凑到了前面的出风口。
呼——
滚热的气流,吹在他的手背上,吹进他的指缝里。
那种温暖的感觉,顺着手臂,一直钻到了心窝子里。
竹竿子浑身打了个激灵,舒服得直哆嗦。
他活了二十多年。
每一个冬天,都是在硬扛。
冷了就跺脚,冻了就搓手。
他做梦都不敢想。
在赶路的时候,还能吹上热风?
这哪是在赶路。
这简直就是在炕头上坐着啊!
“真...真的是热的!”
竹竿子兴奋地回头喊道。
“小松,你快来摸摸!”
“神了!真神了!这风比火盆还暖和,还不呛烟!”
新兵们这下也不害怕了。
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贪婪地感受着车厢里越来越高的温度。
身子暖和了,困意也就上来了。
经历了一天的高度紧张。
加上肚子里的牛肉粥还没消化完。
现在又有暖风吹着,屁股底下还这么软。
没过多久。
车厢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。
特战队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,摇了摇头,把暖风稍微调小了一档。
......
队伍中间。
6号猛士指挥车。
车内的氛围和其他车截然不同。
这里很安静。
夏启坐在副驾驶后面的位置。
他的手里,捧着一个笔记本。
那是临走前,赵正阳塞给他的。
车顶的阅读灯投下一束柔和的光。
夏启看得格外认真。
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。
手指在纸张上一行一行地划过。
笔记本并不厚。
但上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字。
字迹工整有力。
“群众工作,核心是交心。”
“不要高高在上,要坐到老百姓的炕头上。”
“哪怕是一碗水,也要端平。”
“对待俘虏,要分化,要攻心,诛人不如诛心。”
这些话。
这都是赵正阳多年来的经验总结。
关于如何做思想工作。
关于如何发动群众。
关于如何甄别和处理俘虏。
甚至还有如何与地方势力打交道的技巧。
每一条,都是干货。
每一句,都是心血。
夏启看得入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