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打在了刘广财的脸上。
刘广财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就下来了,湿透了后背。
他张着嘴,嗓子里像塞了团败絮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
这怎么回答?
这要是说了,不就是把兄弟们都卖了吗?
而且。
这里面很多事,都是他带头干的啊!
他支支吾吾,目光游移。
“这...长官,我们...我们也是被逼的...”
“都是为了混口饭吃,我们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啊...”
“没干过?”
赵正阳冷笑一声。
他霍然起身,指了指旁边站着的铁牛和柏小松。
“他们能改过自新,是因为他们手上没血债!”
“是因为他们还有良心!”
“但是你们呢?”
赵正阳转过身,面向所有的伪军。
声音如雷。
“我给你们一个机会!免死的机会!”
“名额有限,先到先得!”
“谁揭发的罪行多,谁就能免死!”
“甚至可以像铁牛他们一样,穿新衣,吃饱饭,堂堂正正做人!”
“但谁要是顽抗到底,敢包庇同党,那就跟罪犯同罪,当场处决!”
这话一出。
广场上炸开了锅。
免死!
这两个字,现在就是最大的诱惑。
名额有限!
这让伪军内部那种脆弱的同盟,在生死的考验面前,全都崩塌。
谁都不想死。
谁都想活。
要想活,就得踩着别人的脑袋上去。
刘广财还没反应过来。
一个跟他有仇的人跳了出来。
那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。
他指着刘广财,歇斯底里地喊道:
“我揭发刘广财!”
...
广场上乱成了一锅粥。
伪军们互相推搡,互相指责,唾沫星子乱飞。
为了争夺那个“免死”的名额。
他们把平日里称兄道弟的交情全都抛到了脑后。
把彼此做过的那些烂事、恶事,全都抖落了出来。
甚至连谁偷看过寡妇洗澡这种破事都喊了出来。
这就是狗咬狗,一嘴毛。
夏启站在后面,看着这一幕,心中感慨万千。
赵政委这一招,直接把汉奸内部,全都瓦解了。
赵正阳冷眼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闹剧。
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。
每一条罪状,都是一笔血债。
每一笔血债,都要有人偿还。
又过了半个小时。
争吵声弱了下去。
该说的都说了,不该说的也说了。
赵正阳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,触目惊心的记录。
缓缓合上本子,对着一旁早就按捺不住火气的张一莽挥了挥手。
“抓人。”
张一莽大吼一声,带着游击队员冲进人群。
按照赵正阳点到的名字,如拎小鸡般,把人一个个拖了出来。
不管他们怎么哭喊,怎么求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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