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灵荒地的生存挑战,才刚刚开始。而这一次,他们能依靠的,除了彼此,似乎就只有夜千寻身上那越来越神秘、也越来越危险的力量了。
那低沉嘶哑的咆哮声,如同在众人紧绷的心弦上又狠狠拨动了一下。
声音似乎来自森林更深处,带着一种原始的暴虐和远超腐灵的厚重压迫感,让本就粘滞的空气都仿佛随之震颤。
“离开这里!往那个方向走!”药无痕当机立断,指向与咆哮声传来方向垂直的一侧森林。他不敢赌那未知存在是否也会被夜千寻的气息震慑。
众人强忍着越来越严重的疲惫感和灵力侵蚀带来的阵阵虚弱,互相搀扶,加快脚步,几乎是踉跄着在昏暗诡异的森林中穿行。
夜千寻依旧昏迷,被白墨鸢和石蕾轮流背负。
她眉心的暗影符文持续散发着微弱的灰败光芒,仿佛一层无形的护罩,让森林中无处不在的腐朽死寂气息,以及可能潜藏在阴影中的低级腐灵,都下意识地绕开他们。这成了他们此刻唯一的依仗和慰藉。
但药无痕的担忧并未减少。他能感觉到,夜千寻体内那微弱的生机,虽然被这环境同源的力量暂时吊住,不再急剧流逝,但也仅止于此。
她本源透支太过严重,这绝灵荒地稀薄的同源力量,如同杯水车薪,根本无法真正修复她的伤势。时间一长,她的生命之火依旧会缓缓熄灭。
他们必须找到安全的地方,想办法为她疗伤,同时,也必须解决自身灵力被侵蚀的问题。
在森林中艰难跋涉了约莫一个时辰,周围的树木越发高大扭曲,光线也愈发昏暗。
脚下的腐殖质越来越厚,散发出刺鼻的、仿佛混合了硫磺和腐烂血肉的气味。他们感觉自己仿佛正在一步步走向巨兽的消化道深处。
“等等!”走在最前的药无痕忽然停下,抬手示意。他佝偻着身子,侧耳倾听,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左前方一片被浓密藤蔓和扭曲树根覆盖的区域。
“那里……有微弱的能量波动……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“不是灵气,也不是死寂之力……是一种……很稳定、很内敛,带着‘守护’灵力的波动……像是……残留的阵法或者禁制?”
阵法?在这绝灵荒地深处?
众人心头升起一丝希望,也夹杂着警惕。有阵法禁制,意味着这里曾经有过智慧生灵活动,但也可能意味着未知的危险。
药无痕小心翼翼地上前,用拐杖拨开厚重的藤蔓和苔藓。
藤蔓之下,露出了灰黑色的、布满细密裂痕的岩石表面。岩石上,依稀可见一些早已黯淡、甚至被侵蚀得几乎无法辨认的古老符文刻痕。这些符文与他们见过的任何流派的阵法符文都迥然不同,线条更加古朴、粗犷,带着一种蛮荒的气息。
而在这些符文环绕的中心,有一个半人高的、黑黢黢的洞口,仅容一人弯腰通过。洞口边缘光滑,显然不是天然形成。那股微弱的、带着“守护”和“隔绝”意味的波动,正是从这个洞口内隐隐传出。
“是人工开凿的洞穴,还有残留的防护禁制……”药无痕仔细感知了片刻,脸上露出一丝喜色,“禁制已经极其微弱,而且似乎……主要针对外界的‘死寂’侵蚀和腐灵之类的怪物,对我们这种‘外来者’灵力侵蚀的针对性反而不强。而且,里面的波动显示,可能曾经有某种能净化或稳定环境的宝物存在过,所以内部的环境,或许比外面好一些!”
这简直是绝境中的一线曙光!
“进去看看!”白墨鸢立刻道。只要能为夜千寻争取到一丝恢复的机会,任何风险都值得冒。
药无痕点点头,率先弯腰钻入洞口。白墨鸢背负着夜千寻紧随其后,其他人依次跟上。
洞穴内比想象中要深,而且向下倾斜。初入时狭窄,前行数丈后豁然开朗,竟是一个大约三丈见方的天然石室。石室顶部有细小的裂缝,透下几缕极其微弱的天光,勉强能视物。
石室内部虽然也弥漫着绝灵荒地特有的腐朽气息,但明显比外面稀薄了许多。那股微弱的“守护”波动在此处更加明显,形成了一个脆弱的场域,将大部分外界的“死寂”侵蚀隔绝在外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,石室中央的地面上,有一个浅浅的、直径约两尺的凹坑。
凹坑底部,残留着一些灰白色的、早已失去光泽的粉末和碎石。而在凹坑正上方的石室顶部,对应位置镶嵌着一块同样失去光泽、布满裂痕的淡黄色晶石,只有婴儿拳头大小,似乎随时会碎裂脱落。
“这凹坑……曾经应该放置着某种能净化环境、提供温和能量或者稳定神魂的宝物。”药无痕蹲下身,用手指捻起一点灰白粉末,放在鼻尖嗅了嗅,又用舌尖极其轻微地舔了一下,眉头紧锁,
“像是某种‘养魂玉’或者‘净灵髓’的粉末,但品质极高,而且……蕴含着一丝极其微弱、却异常坚韧的‘神性’残留。可惜,早已耗尽能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