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破坏学院大阵,这等疯狂的计划,难道是我制定的吗?!”
她一连串的反问,句句诛心,让大长老脸色涨红,哑口无言,也让在场许多人都羞愧地低下了头。
苏雪霁看着这群虚伪的族人,只觉得无比讽刺和悲凉。
家族兴盛时,她是天之骄女;家族需要利用时,她是可以牺牲的工具;家族失败时,她就成了承担所有罪责的替罪羊。
“如今苏家遭难,你们不思团结自救,反而急着找一个弱女子来承担所有罪责?”苏雪霁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,
“这样的苏家,衰败,或许才是应有的归宿。”
她这番话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,瞬间炸开了锅!
“放肆!”大长老猛地一拍桌子,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苏雪霁的鼻子骂道,
“你这逆女!竟敢如此诅咒家族!没有苏家,哪有你的今天?!你一身修为,你过往的资源,哪一样不是家族赐予的?!如今家族有难,你不思回报,反而在此大放厥词,简直狼心狗肺!”
另一位偏向大长老的管事也阴阳怪气地附和道:“雪霁小姐,话不能这么说。家族培养你,自然是指望你能为家族分忧。可你看看,自从你与星海学院那边交恶以来,非但没能为家族带来任何好处,反而一次次让家族陷入被动,最终酿成如此大祸。这责任,你怎么能撇得一干二净?”
“就是!当初若不是你没能讨好陆烬,家主又何须鋌而走险?”
“若非你无能,我们苏家何至于与一位至高强者结下死仇?”
墙倒众人推,一时间,各种指责、埋怨、甚至恶意的揣测,纷纷涌向苏雪霁,仿佛她才是导致苏家万劫不复的唯一元凶。
苏雪霁听着这些刺耳的言论,看着那一张张或愤怒、或冷漠、或幸灾乐祸的嘴脸,心中最后一丝对家族的眷恋也彻底消散了。她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悲哀和荒谬感充斥全身。
她突然笑了,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凄凉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好一个家族培养!好一个为我好!”
苏雪霁止住笑声,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在场众人,“你们所谓的培养,就是在我有价值时极力拉拢,在我失败时无情抛弃,在家族需要时又把我推出去当筹码和替罪羊吗?”
“我苏雪霁是没用,没能如你们所愿攀上陆烬的高枝。但你们呢?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,
“你们这些自诩为家族栋梁的长辈们!除了在这里指责我这个‘弱女子’,除了争权夺利、勾心斗角,除了想出破坏大阵这种自取灭亡的蠢办法,你们还为苏家做了什么?!”
“苏家今日之败,非败于陆烬之手,而是败于你们自己的短视、贪婪和无能!”
她字字铿锵,句句见血,将苏家高层最后一块遮羞布彻底撕碎!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!”大长老气得脸色发紫,胸口剧烈起伏,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“是不是胡说,你们自己心里清楚!”苏雪霁冷冷地打断他,“从今日起,我苏雪霁与苏家,恩断义绝!你们是死是活,是兴是衰,与我再无干系!”
说完,她不再理会身后传来的怒骂和呵斥,搀扶着眼神空洞、仿佛对一切都已麻木的父亲苏沐天,决绝地转身,一步步走出了这象征着苏家权力核心,却早已腐朽不堪的议事厅。
阳光照在她挺直的脊背上,却驱不散那彻骨的寒意。
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她不再是苏家大小姐,只是一个背负着沉重过去,需要独自面对未来风雨的……苏雪霁。
而苏家,在她身后,只剩下无尽的争吵、推诿和注定走向衰落的迷茫。内部的裂痕,已然无法弥补。
同一时间,星海学院后山。
秘境的入口处,空间一阵波动,如同水纹般荡漾开来。
紧接着,数道身影带着比进入时强横了数倍不止的气息,先后从中迈出。
为首的是白墨鸢,她周身剑气内敛,眼神却更加锐利,显然在修为上有了新的突破。
紧随其后的是夜千寻,身影愈发飘忽,仿佛随时能融入阴影。林小雨、朱璃、陆晓晓等人也个个精神饱满,灵力充盈,脸上还带着秘境历练后的兴奋与收获的喜悦。
他们在秘境中与强大的幻象妖兽搏杀,在险恶的环境中磨砺自身,互相扶持,共同突破,每个人都感觉脱胎换骨,实力今非昔比。
正迫不及待地想将这份进步展示给师长和同学们看,想告诉陆校长他们不负所望。
然而,当他们踏出秘境,看清眼前的景象时,所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兴奋之情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震惊、茫然,以及一丝恐慌。
原本熟悉的、充满生机与秩序感的学院后山训练场,此刻已是一片狼藉!
焦黑的土地,断裂的树木,随处可见的能量轰击留下的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