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9章 豚犊
    正规军跟野路子的海匪能是一个水平吗?

    戚广陵都没忍住仰高了下巴:“小小蟊贼,就这水准还敢在小爷面前造次,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!”

    他指挥人手把海匪身上的装备都扒了个干净,由嫌不够,还拉着潮汐村的老村长问:“您老知道他们老巢在哪里不?顺道去把他们老巢摸了去!”

    黑吃黑嘛,累积财富的最佳选择。

    潮汐村的老村长苦着脸摇头:“不知道呢,他们来无影去无踪,在茫茫大海之上追不上人,也不敢追,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住。”

    戚广陵有些遗憾,不过想想也是,山匪老巢都难找,更何况是在海上漂泊的海匪。

    他收了心思,去看那些被收缴上来的海匪物资。

    打眼一看,其中竟然有不少官制的刀具!

    戚广陵察觉不对,亲自上手仔仔细细地把这群海匪的尸身又翻了一遍,越看他神情越怪异。

    他叫来戚一戚二,指着其中一具尸身问:“这是囚犯才会有的烙印吧?”

    脊背上的烙印是军法所留,形如烽燧纹样,火烫的疤痕凸起寸许,与鞭痕交错纠缠。

    戚一眼神一凝,上前仔细观察后,又翻找了好几具尸身确认,随后才向戚广陵汇报:“确实是军法所留。”

    戚广陵一脸惊奇:“囚犯,配官刀?”

    这群海匪是少有的武器精良的民间组织,毕竟连镇北王的队伍尚且还有只配了棍子或农具的兵。

    他们不止有刀,还有不少人衣服里穿了甲胄。

    扒开甲胄一看,上头麾记被磨掉,但仔细辨认,也能看出是东区驻军形制的衣甲。

    戚二奇怪道:“莫不是抢了军方队伍?这群海匪有这般本事?”

    一旁的老村长小心回话:“海匪之前没有这般厉害的。”

    “细细说来!”

    戚广陵还是觉得奇怪,于是拉着老村长开始询问。

    老村长对戚广陵的态度与起初时候天差地别。

    不仅仅是因为他带了百数精兵,还因他的队伍帮助潮汐村解决了一场灭顶的灾祸。

    老村长人老心却明,他看得到那些被收缴上来的精良武器,知道若是今日没有戚广陵和戚家队伍,潮汐村老小尽数战死也护不住家园了。

    越想越是后怕,心中对戚广陵等人的感激就越甚。

    老村长把人带回家中,指挥着三个儿子烧水的烧水,捞鱼的捞鱼,还偷偷让小儿子去村中凑些粮食来,好给恩人造饭。

    戚广陵没有阻拦,只悄悄给戚一使了个眼色,让他取些口粮去混着做,又不必让村民破财,又不至于强硬推拒伤了情分。

    等老翁忙好坐下,他才细细询问潮汐村近些年的情况,以及那些海匪的变化。

    “海匪惯来都有,从我还是孩子,村里就隔三差五会遭遇海匪袭击,往常都是这般,村子里的人聚集起来,豁出命去比狠,只要打得狠了,那些海匪就能消停一些时日。”

    老村长脸上深深的沟壑交错,讲起往事更觉得那张脸尽是苦相。

    听他细细说来,戚广陵都忍不住跟着叹气。

    沿海的村子都是一样的经历,逃不过海匪的侵扰,报了官也没用,找不到,追不上,渐渐的只要不是特别大的劫掠案子官府也不管了。

    村民备受折磨,却不能搬离家园。

    一个是靠海吃海的村民离了海不一定能掌握别的营生养活家小,另一个就是……官府不批路引,连里都出不去。

    把人圈在沿海,却又不管百姓生活艰辛,百姓又不是那天生的贱骨头,与官府的间隙越来越大,也就形成了戚二所说的难沟通,未开化,不听令。

    老村长说:“本来那海匪也还能应对,都是些泥腿子落草,我们应对习惯了,也没什么不敢打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自去年起,海匪的规模就越来越大,武器也越来越精良……五里地外的海石村,十多日前刚被灭了村,报了官,却无人来管。”

    老村长说到此处就湿了眼眶,佝偻的腰看着越来越弯,脸上的沟壑看着越来越深,整个人的精气神像是瞬间就被抽了个一干二净。

    戚广陵越听越奇怪。

    去年开始因为战乱确实有不少流民流窜到了东地,可流民戚广陵见得多了,无一不是骨瘦如柴,头大体细的。

    哪怕有那畜牲不如的,靠吃两脚羊养肥了一身膘,可在狠,还能狠过手握武器的官方军队?

    流民真的有本事冲了官方营地,夺去那么多官制武器?

    还有那些身上印了军法烙印的尸体……

    还是说,是流民联合服役的囚犯一起反了?

    “戚二,这东地有几处关押犯人的监牢?可有需要瑶役的场所?”

    戚二忙拿出舆图,给戚广陵标注了几处地方。

    “海东郡有一处规模较大的监牢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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