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表面上说的是让他回去闭门思过,好好反省。
戚广陵被架回宿舍,倒头躺在床上就立马给戚广瑞发了信息,问他那边情况如何了。
而另外一个时空,戚广瑞此时也是备受瞩目!
他是押着人去见的长公主,彼时长公主与戚清淮还在寒暄,双方气氛还算融洽。
可戚广瑞一到场,连礼都未行,就把手中昏迷的人扔到了地上,随后眼神直视长公主。
临时营地中,无论戚家士兵还是诛狼军,全都整整齐齐跪了一地,连郡守项平也老老实实跪趴在地,半点不敢摆郡守的架子。
在这样的场景下,戚广瑞与长公主相顾而立,两人的眼神都是锋芒毕露,紧紧盯着对方,不曾有半点退让。
这场视线交锋让周边人都感觉到了压抑的氛围翻涌,离得近的都已经额头爬满了汗珠。
戚家部从都不住偷看戚广瑞,惊愕于自家少主怎么就有这么大的勇气,与一身天家威严的长公主如此对峙不落下风。
长公主身旁的人对戚广瑞怒目而视,但长公主没出声,她们到底没敢开口,只心底思索着眼前胆大包天的少年是什么到底身份。
对视许久,终究是长公主率先打破了僵硬的气氛。
她突兀笑起,笑声爽朗,眼底的欣赏不加掩饰:“这便是我那表侄孙,广瑞是吗?”
“好小子,有你父亲风骨,也有你叔胆魄,你戚家后继有人,后继有人啊!”
她大步上前,拍了拍戚广瑞的肩膀,姿态亲近,方才翻滚的气势荡然无存。
戚广瑞垂眸,退后一步,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:“广瑞见过表姑婆。”
他退开了长公主的手,姿态恭敬却显疏离。
长公主皱了皱眉,开口道:“广瑞何需如此生疏?”
戚广陵却蓦地抬头看她,行礼时暂时收起的锋芒瞬间就炸开,他突兀开口,没给长公主留半点心理准备的时间。
他问:“表姑婆,您快马加鞭赶来,为的是鹿鸣城中那支队伍,还是为了侄孙手中这人?”
“又或者,是为了那一兜子秽物?”
他直指地上那袋散落的干瘪人心,声音不高昂,语气却十分尖锐!
长公主面上表情有片刻的停滞,她扫视周围人群,正想说些什么,她身后侍女已经大步走出,声音尖厉:“放肆,谁允许你这般与公主讲话?”
戚广瑞看了眼李初静。
被刚才戚广瑞与长公主气势交锋惊呆的李初静猛地回神,莫名的,她瞬间就理解了戚广瑞那个眼神的意思。
虽说觉得不合适,但在那淡淡一眼之下,李初静就是觉得她应该按照戚广瑞的意思来。
身体比脑子快,李初静手中铁锤脱手而出,狠狠砸在那侍女跟前,阻止了她的脚步。
侍女看着地上被铁锤砸出的凹陷心头一惊,猛地抬头看向李初静,眼底一片愤怒。
“你又是什么身份,你……”
李初静掏了掏耳朵:“我跟你一样,都是虾兵蟹将,我家都督跟长公主讲话,哪里又轮得到你指手画脚?”
“你家主子还没说话呢,你蹦哒个什么劲?”
扬了扬拳头,威胁的意味十分明显。
长公主看了眼李初静,抬了抬手制止了侍女继续理论。
“退回去。”
等侍女不甘不愿地退开,长公主才再次看向李初静:“金钗稚女,却有如此神力,也是个可塑之才。”
她笑叹:“戚家未来可期啊!”
戚广瑞却没被这场小风波影响心声,他表情未变,再次开口:“表姑婆还未告知瑞,您风尘仆仆赶来究竟所为何事?”
他表情平静,眼底却是一片冰冷:“应朝廷之命北御,鹿鸣城必须收入诛狼军麾下,若是为此事前来,表姑婆当想想军令如山。”
眼神扫过那包人心,他又道:“若为这些东西而来……”
他抬头,再次直视长公主。
“剖活人之心作药引,此乃天地不容之恶,某虽求事,但绝不屑与此等粪壤之虫为伍,更不会容此等惨事再发。
表姑婆贵为帝室贵胄,想来也是无法容忍有此蝇蚋之辈行如此泯灭人性之事才对,故而瑞认为,您此番前来定不是为此事前来!”
此言一出,场面再次一静。
戚广瑞话说得十分明确,他容忍不了挖人心脏做药引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发生,不可能跟这些人有一丝半点的关系。
直言与那些人水火不容,只会为敌。
虽是给长公主戴了高帽,却也在用其身份加压,提醒长公主谨记皇室身份。
大庭广众之下,无数视线盯着,戚广瑞半分未避,非要在这里与长公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