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戚广陵笑容僵住,戚清淮也一个闪身站到了门前。
“蓝总管大驾光临所为何事?”戚清淮客气行礼,倒也没有之前的十足戒备。
蓝颉自来熟地抬脚跨入房间,自顾自地坐在圆桌前,随后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包袱。
画纸铺开一半,他看向戚广陵,指了指桌上的茶壶:“没点眼力见,把它们拿走,我画纸铺不下了。”
戚广陵呆了呆,反应过来之后没好气地开口:“你有毛病啊,大晚上不睡觉跑我们房间画什么画?”
蓝颉半点不恼,还好脾气地解释了一句:“月色正好,闲来无事便饮酒两杯,两杯下肚技痒难耐,苦于我孑然一身,无人供我所绘,想着你称我一声世叔,便来找你来了。”
戚广陵更懵了。
这些文化人都有毛病吧。
像师父姜堰也是只要来了兴致,管它白天黑夜,搬着桌椅就往山上走,画星星画月亮画林间猛虎,只为直抒胸臆。
蓝颉似乎也有这个毛病,明知就是客套称呼,他还顺杆子往上爬,大晚上来扰人清梦。
戚广陵不配合,翻了个白眼就往床上走:“神经,你自己玩吧,小爷要睡觉。”
蓝颉却不惯着他,手一勾一收,路过他身边的戚广陵就被陀螺一样拽到桌边坐下。
“别动,我要开始画了。”
看戚广陵的臭脸,蓝颉哼笑一声,眉宇间的愁绪竟也消散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