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广陵光看着几人的脚步都能察觉到紧张的气息。
他藏在马车底部,看不到外面的情况,只能竖起耳朵拼命去听,不敢错过一丝一毫的动静。
“站住!”
来到城门口,守卫伸手拦住队伍,戚广陵更是紧张的狠狠咽了口唾沫。
他有点后悔了。
为了能贴合马车底部,他还让戚一给他上了绳子,把自己牢牢绑住。
现在才反应过来,如果生出变故,其他十一人倒是转头就能跑,几人功夫都极佳,轻功也不弱,跑路那不是轻而易举?
那他呢?
虽然知道戚一几个不会丢下他跑路,但一想到万一戚一几个为了保护他受了伤,他心里也是难受的。
草率了,这热闹不该凑的!
后悔的情绪刚刚升起,就听城门守卫开口:“帝都过来的?入城令呢?”
戚一反应极快地上前一步:“是帝都过来的,您看看入城令!”
他的口音变化了许多,戚广陵都是愣了一秒才分辨出是戚一在出声。
不用想也知道,出口的当是地道的帝都口音。
戚家的大本营在帝都,戚一会地道的帝都口音不奇怪。
身边有反应快本事大的下属就是这样令人安心!
戚广陵心头紧绷的情绪又消散三分。
那头检查完入城令没问题之后,都已经开口放行了。
戚广陵还来不及窃喜,就听另一道声音开口:“慢着!”
戚广陵硬是没忍住无声地骂了句国粹。
戚一忙拱手看人:“这位大人还有什么吩咐?”
守卫上下打量戚一几眼,把几人来来回回都看了个遍。
看着围着马车踱步的守卫脚步,戚广陵额头汗珠滚滚落下。
直到那名守卫停在戚一跟前,不知道是看出来了什么,他的语气缓和了些许。
“城里刚来消息,这批货已经尽数送出了,新的货得等到一周之后,你们一周后再来吧!”
戚一额脚跳了跳,装出错愕的模样:“怎么会?上头都是按着数量派车的,怎么到我们这货就不没了?这数量不对啊?”
守卫咦了一声:“上头还告诉你这批货的量?兄弟的用啊!”
戚一微微挺了挺胸膛,把有点骄傲但又极力克制的模样演得活灵活现。
他清了清嗓子,压住脸上的“得意”,开口道:“兄弟,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,回去又路途遥远,你看能否行个方便,放我们入城歇个脚?”
守卫面露为难。
“不是我为难,实在是上头吩咐了,近日疫病横行,为保城里百姓的安稳,不可放任何外来人员入城停留。”
戚广陵腹诽:这城门守卫也不做防护,真要是有携带疫病的人接近,这么盘问一会,疫病一样地带回去!
戚一也道:“嗐呀,看您说的,那都是北边来的带疫病,我们从南边过来,哪里接触得到疫病!”
他笑盈盈地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包碎银子塞进了守卫怀中。
掂了掂分量,守卫瞳孔微微一颤。
这帝都来的就是不一样,一个押送货物的脚力,跟那些大老爷一般阔绰了。
虽然银子如今用处不大,有银子也难买物资。
但用了那么多年的货币,短时间内还不至于让人弃如敝履,世道总有恢复的一天,如今囤积的钱财,未来总能派上用场。
守卫实在心动,想了想他低声道:“你们等会!”
他抱着银袋子离开,不一会就返回对几人招手。
把人带进城中后,那名守卫开口:“这间客栈空置的,你们就住里头就行,记住了,有什么需要来找我想办法,切莫擅自进入城内,若是被发现了,你我都讨不了好!”
戚一连连应声,又找扈千阳拿了一袋银钱道:“那就劳烦兄弟为我等准备一些吃食,这多余的钱您就拿去买些酒吃!”
守卫眼睛都亮了,把钱袋子装进怀里后才喜形于色地离开了客栈。
人一走,戚一忙动手把绑在车底的戚广陵解放出来。
戚广陵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身上的酸疼,等缓过来了,才有精力打量四周。
客栈有些乱,看样子是主人离开仓皇。
楼上的客房还算干净,就是一床被褥都没给留下,只有一张张光秃秃的床板子。
戚广陵开口:“扈将军,您打算如何行动?”
有这么一处落脚点掩护,几人其实可以不用那么匆忙,可以暂时落脚,夜间行动探查。
扈千阳也是这么想的,他道:“把身上的钱财都拿出来,这几日用作安抚麻痹那些守卫,我们隐藏在此,慢慢探查。”
这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