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些日子的动乱,但是让戚家收了三千多人进来。
也就是戚广陵开电网救下来的那些。
人太多了,且没有经过筛选,本是担心这批人进了山谷的折腾出幺蛾子,可没想到,这批人意外的乖顺。
张家拿他们性命做探路石,戚家小公子顶着风险救他们的命,大家都有眼睛看在眼里。
劫后余生的庆幸,让这批流民尽可能地乖顺听话,生怕给戚家造成负担,会又被赶出去。
见他们如此乖顺,原本想等腾出手来就肃清队伍,把刺头跟做过有伤天和的事的人都踢出去的戚清淮改了主意。
他只让人混入其中摸底,都是群体逃难的,多少知道互相的底,只用挨个审问,总能查出哪些人在逃难过程中吃过‘羊肉’。
这是戚清淮的底线。
世道艰难,捱到今年的底层群众都是有点手段的,有人掏田鼠充饥,有人挖泥土饱腹,食两脚羊的自然也不在少数。
那些捡了尸体吃的,戚清淮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但只要查出是易子而食过的,主动‘狩猎’过的,通通被清出了山谷。
这一下,清理出去了近千人。
看着跪倒一地的人影,戚清淮心中凄凄。
近千人食过两脚羊,可想而知受害者是多么庞大的群体。
有人满脸悲切求情:“大老爷,我们不吃,人就活不下去,我们只是想活着,只是想活着而已啊!”
也有人心生不忿:“你们家底富足,自然可以高高在上地嫌弃我们吃过‘羊肉’,可如果我们还有一丝别的办法,又怎么可能会走到这一步?”
面对哭声震天的祈求,戚清淮却是面色不变。
他指了指那些没有吃过‘羊肉’的,问:“他们呢?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?”
肉眼可见,没有吃过羊肉的那一批流民更加瘦弱,说是皮包骨头都是抬举,明明就是一具具行走的骨架子了。
但那些人中,大多都有一个特性,就是如同即将临盆的产妇,肚子大得厉害。
人家吃土吃树根,吃得一身毛病,但好歹活下来了。
有些实在走投无路,吃了路上‘两脚羊’的尸体,这种也能翻过不提。
可戚清淮无法忍受,人会把利刃对准自己的孩子,对准身边同伴,又或者对准同样艰苦的其他群众。
就当他是不知人间疾苦,不通情理,不讲情面罢。
人群被赶出山谷之后,却是没有远离。
他们不知怎么商议的,转头到了已经荒废的羊角村,就在村中落了脚。
戚清淮看完眼里,微微皱眉。
他们的心思很好猜,不过是想背靠大树好乘凉,想着距离戚家近些,真遇到什么危险,起码还有个可以求救的地方。
他们在赌,戚家小公子的心善。
“主子,可要赶走?”
戚清淮沉默了许久,最终还是摇了摇头。
“罢了。”
或许还是认同了那一句“但凡有一丝办法,也不会走到如今地步。”
他只道:“加强山谷防御,还有,山谷里所有人都需训练,就算是老人稚童,我也希望他们能有些许的应对危机的能力!”
不说全民皆兵,但最起码,危险降临时老人孩童不能成为太大的负担。
戚家部从盯着那些老弱妇孺,制订了适合他们的训练计划。
而戚清淮则是亲自上场,把山谷中所有青壮集结。
山谷中加上李家五百余人,如今已经突破四千人大关。
其中老弱妇孺只有初期收上来的居多,后头从张家手里救下来的多是青壮。
非青壮,也没有能力熬过寒冬,撑到至今。
所以戚清淮需要负责的,是一支三千多人的队伍。
这批青年虽说年纪不大,但逃难亏损的身体也不足以让他们立马接受高强度训练。
所以戚清淮主要还是把人安排进山谷各项建设中去,每天只有一个时辰用来训练,且只是做些增强体质的训练,强度不高。
偏偏是这种打好根基的时候,需要他亲力亲为盯着来,他怕手下的人不够心细,把这批人练毁了。
而山谷中的老大夫,每天给人看病问诊,负责给身体有问题的那些人调理。
苏青也不得闲,她带了两个徒弟,让两个徒弟负责给新进来的居民进行扫盲,她依旧带着原队伍的文化课。
人人都有事忙,姜堰自然闲不了。
戚广陵不在,他就负责起了土地里的事宜,翻阅戚广陵留下的“耕种指南”,一丝不苟地规划起了耕种事宜。
山谷里主要还是种植木薯,但开荒一直未停,开出来多的土地,可以种下一些蔬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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