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戊有些得意:“是!这洛宁乡就找不出比小人更擅长修建墓穴的了!”
戚广陵眼睛骤亮:“戚一,衣服有着落了!”
戚一却是皱眉:“少主,此人不可信。”
刚才候戊在戚一的压迫下老实交代,之所以能进墓穴,是因为他修墓伊始就留了机关,其目的就是为了在事后返回盗走墓中陪葬!
可以说这整个洛宁乡的坟墓中陪葬品都已经被这侯戊摸了个干净,以往只取金银,瓷器摆件之类需要出手的一律不动,谨慎得很。
这次也确实如他所说,只是来拿些衣裳,因为墓里确实没有其他顶用的东西了。
墓工,洛宁乡大小墓穴都经他手修建,可见他在这洛宁颇有威望。
但他却暗渡陈仓,赚雇主钱,还要发死人财,人品着实卑劣。
最重要的是:“他能在墓口做手脚留机关,保不齐墓穴里也会有机关布置,进了墓里安全有碍。”
戚广陵却是一脸理所当然:“谁说我们进了?”
“让他挨个墓穴进去,把东西拿出来不就好了?”
狗娃大赞:“少主英明!”
候戊神色微变,眸底沉沉。
戚一冷哼一声:“狡兔三窟,这处墓穴或许没有其他出路,可其他墓穴就不一定了!”
若是这处墓穴有其他出路,侯戊应该在发觉墓外有人的第一时间就从其他通道跑了。
可正如戚一所说,那么多他经手的墓穴,难保没有几座里头有多条通道的。
戚广陵抿唇思考对策,何狗娃突然举手:“少主,他不是说家里有幼儿吗?我们先去把他孩子抓手里,这样他就不敢跑了!”
戚广陵眨了眨眼睛,看向戚一。
戚一沉思片刻,点头:“可行。”
候戊脸色大变,惶恐的磕了好几个头,额头瞬间就肿了起来:“别!大人高抬贵手,我候戊以性命起誓,一定尽力帮你们找需要的东西,半点心思不敢耍,若是我跑了,就让我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”
何狗娃却瘪嘴摇头:“你烂命一条,有啥稀奇的,有种你拿你孩子立誓!”
戚广陵表情一怔,盯着何狗娃看了好几眼,随后回头对戚一道:“小金刚小队你得多上点心好好教导哈。”
戚一郑重点头:“属下明白!”
何家兄弟很奇怪,耿直听话,但没有是非观十分模糊。
说他们纯善,不忍心朝老弱妇孺下手,可他们依旧走上了打劫的道路。
如今也是,说白了侯戊不欠他们什么,不过是被抓住了把柄才被迫服软低头。
说拿孩子做人质也不过吓唬他的,为了几件衣服,犯不着去结这么大一桩怨恨。
祸本不及家人。
偏狗娃还不依不饶,要候戊用孩子性命起誓,候戊如今的眼神淬了毒一般凶狠怨恨,可见已经是动了怒气。
何家兄弟用一句土话来说就是跟着好人成好人,跟着师婆跳假神,若是管理不当,这几个家伙怕会生出事端。
何狗娃一脸茫然:“少主,你看我做什么?”
戚广陵叹气摆手:“没事,过后再说。”
眼下倒有些进退两难了。
候戊心里有怨,没有牵制的情况下一定会耍心眼,用他很有可能白费功夫。
但直接把人放走,又担心他为了报复,把他们准备掏墓穴的消息散播出去,引来事端。
所以思来想去,戚广陵决定:“把人绑起来,我们先把东西搞了再说!”
不用他带路,大不了就是按照一开始的计划自己挖,虽说费劲些,但已经确定里面有他们需要的衣物就足够了。
等办完了事在放他走,到时候事情都结束了,候戊在散播消息就不划算了。
届时他不能确定会不会有墓主家人在这个关头费尽心思去搜捕,毕竟外头情况不好,人人自危。
加上他自己也不干净,闹出去本来就背负风险,等戚广陵他们都撤了他在去冒险岂不愚蠢?
候戊嘴唇动了动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,只是略带忧虑的垂下了眼睛,任由戚一将他绑了起来。
戚广陵这才指挥何家兄弟:“动手吧,顺着他刚出来的位置探,应该会好挖些。”
眼看着何家兄弟三两下的功夫把人家墓头砸得稀巴烂,侯戊眼皮直跳。
片刻后,他还是没忍住咬牙开口:“这处墓穴里没有机关,门也开着的,你们直接下去就是了,砸毁了做什么?”
他眼底的心疼不似作假,被何家兄弟的粗鲁气得脸颊都抖了。
偏生狗娃还要气他:“才不去,我们不相信你,你长得贼眉鼠眼的,一看就不是好东西!”
候戊愣了愣,随后勃然大怒:“你放屁!我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