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御雪伸手拿过那本被评价为“鬼画符”的手册：“这是张豪的，确实毛毛躁躁。”
夏十三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，又抄起另一本：“我看看小九一写的。”
翻开扉页，一行工整的字迹映入眼帘。娟秀而不失力度，每个笔画都恰到好处。
夏十三又翻了几页。
“她写字很好看。”夏十三评价道，“笔记做得也不错。”
“她做什么都很认真。”夏御雪停顿一下，又补充道，“除了吃饭。”
“所以，”夏十三合上手册，“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但那小姑娘，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乖乖被人收服的类型。”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九一的房间。
客厅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“你很好奇？”夏御雪问。
夏十三耸肩：“毕竟能让冰山喜欢的人不多，能住进家里的更是凤毛麟角。”
“她看人的眼神很干净。”夏御雪说，“就像能直接看到你心里去。”
这个回答让夏十三挑了挑眉：“这么文艺？我以为大小姐只会磨刀弄枪。”
夏御雪难得地对她轻笑一声：“那你觉得我该怎么说？”
“比如，你是怎么把她骗到手的？还是说......”她故意拖长音调，“其实你根本没得手？”
“典狱长的审讯技巧用错地方了。”夏御雪恢复平静，“我这里没有犯人。”
“是吗？”夏十三倾身向前，“不过看来，我猜对了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夏御雪说，“整个战舰都认为她是我的情人，这就够了。”
“自欺欺人。你比我还能装。”夏十三突然苦笑，“至少我敢对萧梦——”
“你敢的话，今晚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。”夏御雪将手册放下，“玉佩送她了？”
“嗯。”夏十三说，“她会想清楚的。”
“你倒是自信。”
“至少我敢把心意说出口。”
夏御雪转而问道：“准备得如何？”
“老样子。你那边呢？”
“我会尽快安排好。”夏御雪又说，“其实，你可以告诉她真相。”
夏十三摇头：“尘埃落定后吧。”换了话题：“她，真的只是叶着霜从雪地里捡起来的孤儿？”
“你觉得呢？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夏十三会意的笑，“你不打算告诉她真相？”
“尘埃落定后。你后悔吗？”
“从未。”夏十三斩钉截铁，“况且萧梦已经给了我一切。”
“包括痛苦？”
“我自找的。”
两人的对话被一声轻微的“咔”打断。声音很轻。
夏御雪和夏十三同时转头。夏十三慢悠悠的说：“你那小情人确实不让人省心。”
夏御雪站起身：“失陪一下。”
她走向九一的房间，轻轻敲敲门，随后推开。
“在干什么？”夏御雪站在门口。
被窝里的小鼓包一动不动。
“我看见光了。”夏御雪走到床边。
“我起来喝水。”
“水在游戏机里？”
一阵沉默。
“三分钟。”夏御雪说，“存档，关机。”
“马上就——”
“两分五十秒。”
急促的按键声响起。夏十三笑得直摇头。
“好了...”九一的声音小了下去。
“明天早训时间？”
“九点。”
“现在几点？”
“零点七分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我...”九一的声音更小了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夏御雪俯身掀开被子，将九一整个抱了起来。九一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的脖子，脸烫烫的埋进她颈窝。
夏十三坐在沙发上，静静地看着房间里树袋熊抱的影子。
她还看见萧梦抱着做噩梦的她，在雕花回廊里来回踱步，轻拍着她的后背，直到小声啜泣变为平稳的呼吸。
“阿囡乖，我们困觉哉......”
听见房门轻掩的咔嗒声，夏十三从回廊上走回来：“大小姐，你什么时候会哼秦川的摇篮曲了？”
夏御雪没有回答。
“她经常这样？”夏十三又问。
夏御雪坐下来：“从小就这样。”
“从小？”夏十三将最后一口茶喝完，“你认识她比认识叶着霜还早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差不多？”夏十三眯起眼睛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