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句''''姐姐''''，真的不能要，”叶浅予压低声音，笔尖戳戳纸面，“九一不会这样叫人的。”
“是你说艺术加......”安源正想辩驳，后门被推开。
一阵冷风卷着暖气灌进来，安源下意识转头——
修身的墨色风衣勾出九一纤细的腰线，金属腰带扣微微偏向左侧。西裤衬得两腿笔直修长，身高不算太出众，却因绝佳的比例而显得气质非凡。
“我的天啊！”安源呆住，“九一姐今天怎么......”
“漂亮？”前排的东隅接话，眼睛发亮，“简直像换了个人。”
其他的学员陆续注意到九一，窃窃私语声渐起。
“我去。”
“有夏队长那股味是怎么回事？我的错觉吗？”
九一迈步朝后排走来。叶浅予手忙脚乱地把同人本塞进抽屉。
“九一！”前面的小棠叫她，“领队要坐最前排的哦！”
脚下顿住。阳光斜斜贴在她侧脸，她这才想起身份变化而带来的规矩。
叶浅予长舒一口气。安源看见九一在前排落座，在夏无羁旁边。
夏无羁正低头看资料，察觉到动静后抬头，笑：“小九！”
“嗯。”九一简短地应了一声，从腕间投影出笔记本。
前门打开。夏御雪穿着一件黑色长大衣走了进来，一只手随意插在口袋里。
“哇......”安源听见周围几个学员不约而同地发出小声惊叹。
“今天学习冷兵器的使用。”她说。
安源注意到，夏御雪站的位置，正好能看清九一和夏无羁的每个动作。
“这身很漂亮啊。新买的？”
“嗯。”九一翻开笔记本。
“他俩关系很好欸。”安源对叶浅予说。
叶浅予还在捣鼓：“毕竟是第一第三名嘛。”
安源好奇地凑近叶浅予：“诶，那你排名多少啊？”
“二十，刚好进入榜单公示段。”叶浅予笑。
“那第二名是谁呀？”安源追问，“平常好像没怎么听说过。”
叶浅予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住了。他沉默了一会儿。“......因为她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啊？”
叶浅予轻轻地说：“就是前阵子流言中，四年前那场意外......”
安源这才反应过来，有些手足无措：“对不起，我不知道......”
叶浅予摇摇头：“没事，那时候你还没来事务所。”他看向前排的九一，“比九一大两岁。九一和她...以前一起训练、吃饭、聊天、出去玩、逛街、买衣服，也经常去我们家。两个人几乎是形影不离。”
“要说一三组合，其实是一二三组合，就像我姐和安殷诺、锦曦姐那样。”
安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九一正专注地听夏无羁讲话。
“那时候总是一起训练到很晚，她俩在前面闹，我和无羁就跟在后面提东西。”叶浅予像是陷在回忆里了，“出事以后，九一就不爱说话了。”
“其实......”叶浅予顿了顿，继续说，“我姐一直很后悔。如果当时她没派她俩去高位控场......”
安源的心猛地揪紧了。她看着前排九一的背影，突然明白为什么九一总是独来独往，为什么总是不主动开口。
“所以......”安源小心翼翼地问，“九一姐是因为这个才......”
叶浅予点点头：“她把自己封闭起来了。直到夏队长出现......所以就算她和我姐吵架，我也想和稀泥。”
“你告诉夏队长了？”她小声问，“关于九一姐的事。”
“嗯，夏队长找我谈过。”叶浅予折着笔记本的边角页，“我知道这算是背叛我姐。但......”
安源看见他眼眶微微发红。
“我姐对九一太严苛了。”叶浅予继续说，“她总觉得这样就能让九一变得更强。”
安源想起听闻里，九一没转到五十一区前，叶着霜带着她做的近乎残酷的项目训练。
“但夏队长不一样。”叶浅予的声音更轻了，“她会调整九一的训练计划，会一眼看出来九一不舒服，会去照顾九一，不会让九一受欺负。”
“如果这样能让九一开心点，我宁愿当个叛徒。”叶浅予在笔记本上胡乱画着圈，“至少现在，夏队长是真心想对九一好。”
演练厅侧方的观察台上，叶着霜不知何时站在那里，双手抱臂，扫视着全场。
“叶队长怎么来了？”安源小声问道。
叶浅予继续涂涂画画：“纪检部例行巡查，不用紧张。”
话音刚落，演练厅后门被推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