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面传来汽笛声。
九一挣扎着从她怀里出来，拍了拍肩膀上压根不存在的灰尘，随后重重拍拍前座：“来。”
鎏金旋转门折射着正午的阳光。夏佑恩立在台阶上，望着越来越近的身影大惊失色。
“大小姐。”夏佑恩见夏御雪骑个共享电瓶过来，仓惶跑下台阶，“您这......”
随后他看见了夏御雪身后坐着的九一。
九一双手插在卫衣兜里，见跑过来是副所长，探出头要打招呼，夏佑恩疯狂摇头。
“这里我最大。”夏御雪给身后的九一叮嘱，“看谁不爽，你尽管开口。”
九一正锁车，脑子一抽：“夏总长。”
夏御雪说：“过来道歉。”
夏佑恩恭敬的走到九一面前。他刚要弯腰，九一惊慌失措的拦住他：“不、不不不！”
夏御雪侧头看向夏佑恩：“夏总长，快跟上。”
夏御雪带着九一走向旋转门。夏佑恩跟在两人身后：“您又打趣我。”瞬间明白慈善晚会时那个小风帽是谁了。
“这位是......”刚坐下就有人开口。
夏御雪看了眼刚端上来的菜，抬手打断问话。服务员识趣承递上一份菜单。
夏御雪将烫金菜单推到九一面前，夏佑恩拿着多份合同回来。
夏御雪快速翻看密密麻麻的文字，举起其中一份：“第三页第七条。不可抗力范围，海啸、地震这类自然灾害为何不明确标注赔付比例。”
九一听了夏御雪当时说的“你只管吃”，如今翻菜单翻得投入。
有人立马认出是自己家的合同，他支支吾吾：“夏大小姐，当地......”
“当地？其余人能明确你不能。”夏御雪将那份合同合上递给夏佑恩。
九一拿起笔在菜单上勾画后，将菜单递给服务员。服务员双手接过，挺直腰背恭敬道：“我再确认一下......”
“上吧。”夏御雪没抬头，只是应了声。
“怎么加的尽是些小孩菜？”一个男人大笑着，“哈哈哈，这口味还真是......”在九一身上反复逡巡，油腻的像层褪不下的猪油。
九一懒得和他计较，继续吃夏御雪给她买的绵绵冰。夏御雪忽然将合同拍在桌上，惊得众人脊背发凉：“起来。”
男人愣了一瞬，这才反应过来夏御雪是在对自己下命令，惊慌失措的起身：“夏大小姐，我、我不是这个意思！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在平常生活中这些家常菜你一样不沾。”夏御雪看他胸前的徽章，在一份份合同里面去抽，“还是觉得我没看懂你的眼神。”
“没、没有、我开玩笑。”男人弯着腰连连道歉，偷瞄九一的脸色。
九一撑着下巴看戏。
“搞什么菜品歧视，需要我提醒你是夏府买单吗？”
“没有没有。”男人慌忙摆手，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，“这位点的都是好菜，都是好菜！”
夏御雪对着他微动指尖，男人奔跑过来。
下一秒合同裹挟着劲风狠狠砸在他脸上，压抑的抽吸声在包厢里炸开。
男人跌坐在地，手忙脚乱地捡拾散落的文件。
夏御雪端起红酒杯，冰凉的液体浇在他头上：“带着你的龌龊心思马上滚，以为在秦川地界夏府收拾不了你。”
包厢门被推开的瞬间，男人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。其他人活跃气氛，夏御雪转头看向仍在吃冰淇淋的九一。
“嗯？”
夏御雪接过服务生递来的热毛巾擦手：“没事。”
“我们的旅游项目......”
“员工培训呢？”夏御雪将炸薯条转到九一面前。压低声音：“少吃。油炸食品容易上火。”
“目前投入的......”
夏御雪将剥好的油焖大虾放在九一的米饭上：“然后呢？”
“员工考核......”
“培训要细化到每个场景。”九一碗里放不下，夏御雪索性将热气腾腾的虾先放自己碗里，“应急处理能力直接影响地区口碑。”
夏御雪也没剥几只餐盘就见底，她碰碰吃得正香的九一：“怎么就点那么小份？”
“雨露均沾。”九一专注地舀蒸蛋。
当九一将第二口拌饭送入口中时，刚刚还交流热切的包厢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。
“东西呢！”其中一方猛地站起，“夏大小姐，我们带来的那对子母石少了一块！就是夏府让我们跟进研究的——”
他索性将一个包提上来：“刚才查看的时候都还在保险包里，现在......”
夏御雪取下塑料手套：“刚才？”
“是！”那人将包拉开，透明液体封印中只留着外圈圆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