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答我。”萧梦打断他，看着安言缓步走到祝七身旁，“安殷诺那么疼你，她尸骨未寒你就——”
“疼爱，”安言站在祝七身旁的台阶上，居高临下，“那是最没有必要的东西。”
嘈杂的中心广场如今才彻底死寂下来。
夏十三挑了挑眉，饶有兴致地环起手臂。往旁边一倚，红点立刻密集地聚在她胸口。
“劳烦我出来一趟，就为了这些无聊的议题。”安言转身，腰间的铃铛轻轻晃动。
“祝七。”她头也不回，冷漠得像是在吩咐一个下人，“送客。”
“两位，请吧。”祝七说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让护卫退下，“等等，萧梦大人方才说，是来问些要事？”
“羊皮卷。”萧梦看着安言即将消失在尽头，“我想看看原卷。”
祝七侧身，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：“跟我来。”
夏十三两三步追上安言：“故意让我撞上他俩？你这坏心眼儿，怎么跟那个九一差不多？”
安言脚步未停，铃铛声在昏暗的管道中回荡。
夏十三亲昵地搭上她肩：“欢不欢迎我......窃取点交易机密？”
安言肩头渗出一缕电流。夏十三飞快收回手，笑得暧昧：“默许了？”
“夏十三，”萧梦在后面说，“回战舰去。”
“我可是有正事。”夏十三懒洋洋地回眸，“再说，你管得着吗？”
守卫行了战舰礼，随后低着头，将祝七的办公室门推开。
安言坐下后两腿交叠，开门见山：“开价。”
萧梦被全息投影的数据流围绕，文武袍与这个地下世界格格不入：“我需要确认卷轴真伪。”
夏十三陷进旁边的单人沙发里，将腿架在茶几上，笑出声：“你连黑市的规矩都不懂？扣扣搜搜的。”
萧梦开口：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江南划出一片地，作为黑市的落脚点。”
“痴心妄想。”
夏十三看热闹不嫌事大：“江南物阜民丰，萧府连块地都舍不得？”
萧梦没理会夏十三的挑衅：“黑市扎根地下数千年，从未要求过地上领土。”
祝七一直抱臂立于安言身后，此刻闷笑一声：“萧梦大人，黑市有些见不得光的残疾老鼠，想晒晒太阳。”
萧梦目光如剑，字字清晰：“江南，绝不允许黑市存在。”
“那是从前。”安言轻叩沙发扶手，“现在，我要一块地。”
“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？”
“凭你读不懂辛夷文，”安言毫不怯场，“而我身边有人能。”
夏十三敏锐捕捉到了萧梦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。
“安言。”萧梦警告，“你姐姐从不会——”
“我姐姐死了。”安言打断她，“现在是我在和你谈生意。”
“郊区的一座仓库。”
“不。”安言站起身，“我要千灯渡港口，外加萧府派人力物力。”
夏十三看着安言左臂上若隐若现的黑色纹路，笑得前仰后合：“萧梦，那个安殷诺要是知道......哈哈哈......”
萧梦看向夏十三：“不准说话。”
“哟，”夏十三抬眉瞧她，“好会管人。”
安言俯视萧梦：“考虑好了吗？”
“这件事，我需要回去从长计议。”萧梦从沙发上缓缓起身，反将安言压迫，“但江南黑市一旦存在，必须接受战舰监管。”
“下次见面，我要答案。”
这句话落下，安言的身影随即消散。
“科技兴国，”夏十三“啧”了一声，“全息投影都发展出实感和异能力了。”
祝七看向萧梦：“萧梦大人，还有其余的事吗？”
“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”萧梦以审视的目光打量他，“不愧是上任七看中的。生意人出身，做事果然精明。”
“只是利益互换罢了。”祝七笑。
萧梦转身离开。
夏十三伸了个懒腰，依旧坐着不起。
萧梦的声音飘过来：“夏十三，你该回战舰了。”
“得，”夏十三起身，语气轻佻，“勉为其难给你个面子吧。”
夏十三故意贴得极近，在她耳边呵气：“怎么，怕我留在黑市，把你的小秘密全抖出去？”
萧梦脚步不停：“典狱长大人擅自离岗，不合规矩。”
“哦——”夏十三拖长音调，“那萧梦大人要把我抓回去关禁闭？还是说，您想亲自''''审问''''我？”
萧梦猛地停住，侧头冷冷看她：“萧瑜。”
“在呢。”夏十三的手正顺着她的袖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