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“长大了就变成小蝴蝶飞走了。”
夏御雪察觉到她的突然恍惚：“是不是把你敲疼了？”
少女的身影在夏御雪身上化作无数光点，古树下的玩笑声与此刻训练场的回音重叠。
她回神，摇头。
“撒谎。”夏御雪捏住她方才被击中的腕骨，力道放得极轻，“这里都肿了。”
九一睫毛轻颤，腕间传来的温度与记忆里少女的怀抱重叠。夏御雪的手带着凉意，恰到好处地缓解了红肿处的灼热。
“没事。”九一说，但没抽回手。
“总是这样。”夏御雪从风衣内袋取出一支药膏，“疼也不说，累也不说。”
药膏触及皮肤的瞬间，九一缩了一下。被夏御雪稳稳牵着手腕，在她腕间画着圈晕开。
远处传来张豪的大呼小叫：“这玩意儿怎么开啊？说明书都是古语写的！”
林稚的训斥声随之而来：“反了！拿反了！”
“以前也有人这样给你上药吗？”夏御雪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紧接着是张豪的惨叫：“我的眉毛！我的眉毛是不是没了？！”
东隅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：“快快快！用水冲！”
这阵骚动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。夏御雪最后在九一腕骨上轻轻一捏：“好了。我得去看看那几个不省心的。”
“没有。”九一看着夏御雪远去的背影，轻声回答。
夏御雪结束训练指导，伸手去取记录本，发觉掌心被磨出了几道细小的血痕。她不动声色地背过身去，拿了张纸巾擦拭。
“夏队长。”安源恭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夏御雪合上记录本：“嗯？”
“我听说......”安源紧张地绞着手指，“当相似异能相触时，较弱的一方能够看清自己的不足。”她鼓起勇气抬头，“我想试试。”
夏御雪凝视着少女眼中的期许。沉默片刻，轻轻颔首默许。
安源深吸一口气，郑重地伸出手。寒气自她掌心升腾，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冰晶
夏御雪将记录本搁置一旁，用手背在她掌心上轻轻擦过。
“咔啦。”
安源的力量骤然溃散，刺骨寒意如冰针直钻骨髓。安源险些站立不稳：“好疼。”
夏御雪将记录本举起来，轻轻拍了拍安源的头:“温柔中应当附加侵略性，就像做人，一味忍让只会让力量失了棱角——回去用热水敷半小时，别落下冻疮。”
九一抱臂，在不远处听着。
——阴阳怪气的。
安源抖落小臂上的冰渣，仰起头，眼睛还是闪闪的：“夏队长，听说您能冻住火。好帅好帅，我想学。”
“等你长大就会了。”
“叶着霜就不会，她没长大吗。”九一在旁边找茬。
“你就这样说我们伟大的叶队长的？”叶浅予拿起手机，上面正在录音，“我要告你的状。”
九一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头顶突然一沉。那人说：“你长大了吗？”
林稚刚和东隅收拾东西，现在跑了过来：“叶队长。”
“嗯，你好。”叶着霜的手顺着她的头顶滑至后颈，“我不在你身边一刻，你就开始诋毁我。”最后重重搭在她肩头，“九一，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“只是类比。”九一冷哼。
叶着霜在她后颈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：“类比？死鸭子嘴硬......”
她身后整齐站着本区的学员，连上次借口进办公室的小棠等人也都在列。
十几双眼睛不约而同地往夏御雪方向飘，被叶着霜抓个正着：“怎么？都想去夏队长那儿？”
“没、没有！”众人慌忙摇头。
“真的？”叶着霜拖长音调。
“真的！”这次是整齐划一的点头。
张豪悄悄捅了捅叶浅予：“暗号？”叶浅予表情有些复杂，随后压低声音，“呃......说服从性测试比较准确一些。”
叶着霜大步走向夏御雪，她在夏御雪耳边低语几句。后者微微颔首：“盛情难却。”
三十七区的队员们顿时炸开了锅，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。叶着霜随手抄起一根训练棍，在软垫上划出一道清晰的线：“友谊赛规则——出圈者输。”她将目光锁定在正悄悄后退的九一身上。
“九一，你来。正好让我看看我和夏队长训练之间的差距。”
“叶浅予。”九一拽住试图溜之大吉的叶浅予。
“哎呦，”叶着霜提高了音量，“夏队长，未战先怯啊？”
夏御雪似要开口。“咱们夏队长这么温柔善良美丽大方，你难道忍心看我们的夏队长被挑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