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护人员不敢怠慢,连忙架着还在挣扎的安羽翔往医务部走去。
“这是非法拘禁!我要告诉代理家主!安源!帮我啊!”安羽翔挣扎着回头,咆哮道,“我没疯!也没嗑药!你们等着看吧,等安言把你们都杀了——”
话落的瞬间,九一打了个小小的喷嚏。夏御雪立刻看向她。
“我不饿,先走了。”九一转身往楼梯口去。她走路基本上没有脚步声,走廊的灯光忽明,忽暗。
停车场空荡寂静。九一走到机车旁,从口袋里摸出钥匙。
“等等。”夏御雪出声。
九一动作一顿,没回头,语气淡淡的:“怎么。”
夏御雪走到她身侧:“你身体不舒服。”
“没有。”九一低头拧动车钥匙,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,“只是累了。”
夏御雪伸手按住车把,不让她走,随后去碰到她的手背。
冰凉的温度让她眉头皱紧,
和安源在手机上说的一模一样,寒的几乎刺骨。
“叶着霜对你做了什么?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九一别过脸。
夏御雪掀开她的袖口,手腕内侧还残留有冰渣。
“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你?”
九一抽回手,拉好袖子:“我闯祸了。”
“那她也不该——”
“她不该,我该。”九一戴好头盔,声音一如既往闷闷的,“现在,我要回去睡觉了。”
“我才是你的上司,闯祸应该由我来处置才对。”
九一握紧车把的手微微收紧,没回答。
“她是你监护人无可厚非,但——”
“夏御雪。”九一打断她,“别说了。”
夏御雪怔住了。这是她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九一的疲惫。
夏御雪伸手,轻轻摘下了九一的头盔。九一任由她动作,但垂眸不看她。
“这么凉......”夏御雪抚上她的脸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会疼吗?”
“不疼。”
“说谎。”夏御雪细致的为她碾去手腕上的薄霜,“你总是说谎,每次都当我看不出来。”
“你不明白。”
“我是不明白,但你就任由她这样伤害你?”
九一抬眼,看了她几秒,或许更久。“夏队长,你现在的样子,很像叶着霜。”
夏御雪没说话。
“都是这样......”九一慢慢抽回手,“为我好的。”
夏御雪站在原地,看她重新戴上头盔,发动机车,突然说:“不一样。”
“一样的。”
夏御雪握住反拧,直接拔掉了九一的机车钥匙。
“你——”
“至少我现在不会。”夏御雪直视她面罩后的眼睛,“跟我回家。我会调配缓解冰系异能的药浴。”
“会很麻烦。”
“不麻烦。只要你泡着,也不想着什么时候跑就行。”
——
九一站在玄关,捏捏拳。
这是她来的第三次。
前两次都.......
夏御雪没有带她去客房,而是推开主卧旁的一扇门。
别墅通了暖气,比以前要温暖。落地窗外是别墅的后花园,和主卧的落地窗看去是同一个方位。
九一站在门口没动。“药浴已经准备好了。”夏御雪正从衣柜里翻被子出来,她示意浴室的方向,“水温应该合适你。”
九一沉默地走进去,环顾四周,却发现——
灰蓝色墙面,门后贴着一张空白的月计划表。书桌上摆了一本书,两个下页角被夹子夹住。床头柜上放着几支口红和粉底液。
简直可以说是照搬她在叶着霜家那个房间的布局。
她还没来得及瞳孔地震。夏御雪又说:“我事先给你说好,明天我醒,要么你还睡着,要么你就做自己的事情,别想着偷跑。”
九一看着那双冷冷又略微深邃的眼睛。
“......嗯。”
浴室里水汽氤氲。九一脱去衣服,将自己浸入药浴中。
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夏御雪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:“需要帮忙吗?”
“不用。”
过了一会儿,夏御雪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我在外面。有事就叫我。”
叶着霜的惩罚从来不会留下永久性伤害,但每次都会让她疼上好几天。
九一将半张脸埋进水里,闭上眼睛。
夏御雪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,屏幕亮起“夏佑恩”三个字。
浴室水声依旧,她才接起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