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什么都不会再次得到。
她摸摸口袋,拿出了烟盒。
“哒。”她已经很久没有抽过烟了。
耳边突然响起一阵轻微的震铃。
钟澄的唇微微颤动。
刚要开口,震铃就消失了,接着传进细微谈话声。
“嗯。好。我知道了。”
钟澄将没抽的烟狠狠摁在烟灰缸里,火星在黑暗中挣扎了一瞬,最后灭了。
她弓下身子,双手捂住脸,泪水从指缝间溢出,她低下身埋进膝盖中。
“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差劲。”俞锦曦将手臂放回被子里,语气平缓着听不出情绪。
“我脾气不好。”
“处理事情偏感性。”
“不喜欢人。”
“有案底。”
“会被流放。”
“钟澄,为了我,这不值得。”
俞锦曦将身子侧过,任泪水模糊视野,滑落在枕头上:“你对我已经足够好了,不用再说些逗我开心的话,你没必要来刻意迎合我的心情。”
一开始是抽噎,随着她情绪的失控变得无法掌控。“我在这。”钟澄紧紧抱着她,“我在这。别这样说自己。”
俞锦曦缓缓伸手,轻轻落在钟澄近在咫尺的脸上。
“我从来不懂怎么对待感情。”钟澄擦拭过俞锦曦脸上的泪痕,“我和所有人都交好,是因为分不清什么是喜欢......可你不一样。”
“在你面前,我会变成另一个人。会想很多办法对你好,会想你是不是会委屈,会因为你一个眼神就方寸大乱......这算不自知吗?我只知道——”
在过往现实交错的瞬间,俞锦曦听见那句带着颤抖的真挚告白:
“俞锦曦,我喜欢你。”
“钟澄,明天下午,我就该走了。”
凌晨两点三十五的司,台下占满了乌泱泱的人,十分钟前突然响起了紧急会议铃。
钟澄俯身,吻住俞锦曦的额头。
虔诚,而一点就过。
两人的手机突然同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
钟澄下意识抱紧俞锦曦,怀里的人瞬间僵硬。
“紧急会议通知:司六区全体人员立即前往就近校区的会议大厅,违者严惩。”机械女声冰冷地重复着,屏幕上猩红的倒计时正在一秒秒流逝——00:14:56。
“十分钟前就响过铃了......”俞锦曦盯着手机,“是最高统领下的召集令。”
钟澄想起祝七那句话:『赌。我点到为止。』
钟澄猛地起身,拉着俞锦曦夺门而出。
会场刺眼的强光下,红毯从高台一直铺到台阶尽头。
台旁西装革履,俞锦曦一眼看出。
——异能事务所的人来了。来了好多。
“嘀嗒。”
不知谁的表针走过一格。紧接着古钟自鸣三声,浑厚的钟声震得俞锦曦浑身一颤。
俞锦曦看向时间。
凌晨三点。
五年前的那个凌晨三点,俞锦曦跌落高台。
钟澄将手覆上她后背:“我在。”俞锦曦鼓起勇气抬眼,呼吸却凝滞了。
夏御雪和叶着霜一左一右护着文武袖女人走上高台,护手臂章在西服上泛着冷芒。
会场静得能听见制服摩擦的窸窣声,直到古钟的余韵彻底消散。
“我是司的最高统领。”
萧梦的声音通过共享广播,回荡在司六个校区的会议大厅中。
俞锦曦看着对方举起那份烫金文件,五年来的噩梦突然具象成纸页翻动的脆响。
“关于一五年异能事务所迁司部当事人俞锦曦跟进调查及处理——”
钟澄从后环住她的肩膀,温暖的体温穿透衣服布料,“没关系,我在这里。”俞锦曦知道自己在发抖。
“经查实,当年事故系同队人员恶意构陷。调查员为尽快结案,突破道德职业底线,致使''''俞锦曦作风问题''''等不实传言传播至今,”萧梦的声音加重,“现对涉事人员作革职罚款处理,终身记入档案。往后造谣非议者按上述后果。”
会场一片哗然。
萧梦又翻开另一份文件:“至于近日江南枪击案一事,经战舰典狱长彻查,涉事人员均已收监——即刻撤销俞锦曦全部处分以及处理。司的每一位成员,都不该沦为权力博弈的棋子。”
会场骤然爆发掌声,被萧梦抬手压住。
“另告全体。”萧梦俯视台下黑压压的人群,“司自成立以来深受异能事务所扶持,双方为一体而非对立。俞锦曦乃我亲手栽培,以俞锦曦身份大做文章者,心思何其歹毒。”
“钟澄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也喜欢你。”